“最开始有很多设想，甚至想过要环游世界。”温尔有些不好意思，“有异想天开。”

温雅已经长大了，注定会离开，兄妹两人相依的时光，逐渐将成为过去式。

温尔难得成为被教育的那一个，更是难为情。他一下下掰着手指，睛不看别绪，一副低反省的模样。

“

“没有但是！”

别绪一顿，自信地宣布：“况且，我迟早不会是‘别人’。”

那时别绪说：“我想让你过得更好。”

自豪，“应该说，是她给了我力量。”

别绪到即止，他能很快想到的问题，温尔自然已经考虑过无数回。

“什么？”

“我俩不一样……”

31.

今天两人在同样的位置，他说：“我不会一直是‘别人’。”

“那些还不够，既然你习惯了照顾别人，也要学会享受被被人照顾的觉。”

第三十一章

他说得真诚又恳切，一方面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开导温尔，另一方面，也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我肯定也是喜你的。”温尔先给喂了一颗定心。接着他面纠结，努力措辞：“但是……”

“你已经照顾了我很多。”温尔第一反应是客气拒绝，他甚至补上一句，“从各个方面来说。”

“没什么不一样。”别绪打断他，严肃地说，“行动起来，就都一样。”

两人静了半刻，别绪还是忍不住想要争取一把。他试探着问：“你考虑过之后吗？等雅雅上了大学，你要什么？”

别绪谆谆善诱：“我可以和你一起。”

“但是……”

温尔听着别绪幼稚的抬杠，无奈地叹气。他只得换了个词，一脑说完。

“我想和你聊一聊这件事。”

“这不能算异想天开。”别绪表情很正经，“我小时候也发誓要走遍世界。”

他如今说起这句话，已经毫不费力。不是轻描淡写，而是已经在心中珍之重之地念过很多遍，每一个发音的位都牢牢地记住了这几个字，才能说得如此坦而自然。

“你想好了吗？现在要宣布答案吗？”别绪勉力保持着镇定，毫不掩饰他期望听到的回答。

“她已经长大了……”温尔低声重复，他闭了闭，好久后叹息，“我明白。”

时间真是巧妙，温尔回想起上一次对别绪谈起父母，也是坐在这里。

别绪意识到自己太过武断，缓了声音：“当然我是靠这个吃饭，专注事业就是专注梦想，要容易许多。不过你有类似的想法，也应该去试一试。”

别绪没给温尔敷衍的机会，他了：“嗯，我喜你。”

“我理解你的意思，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互相汲取勇气。但是……”别绪斟酌着说，“雅雅说你要解脱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有一定的理。”

他看着温尔，似乎不忍似的：“她已经长大了。”

恍然间过了几个月，别绪看自己的神都未曾改变，也正是因为这样，温尔才发觉，他也许轻看了别绪的喜。

“那就够了，没有但是！”别绪刚攒了一气想要呼，听到还有转折，上打断。

“关于你之前说，你……喜我。”温尔开还是字正腔圆，说到“喜”两字，就变得又快又糊，见不得人似的想迅速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