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胳膊一撑坐起来，宽松的睡衣敞开到膛，钢锯般的锁骨。

于是两人在今晚第二次同床共眠。

掌心骤然传来烈的钝痛，宛如钉长刺。

尼禄脸惨白。他无力地挽着罗德的胳膊，额发被冷汗黏在上，看起来很压抑。

“这下你也该对我念念不忘了吧……”他虚弱地说，很是苍白。

他镇定地与尼禄相视一会，支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隶，沉默着替尼禄包扎伤。

尼禄的肌随他的抚摸一寸寸变得僵，象慢慢结成的冰。邪念象杂草一样长在他脑里，尼禄立刻就了呼，某个位充血而疼痛。羞红在他的耳朵扎，渐渐染红他苍白的脖颈。

罗德勾翘起来的角有一些玩味。

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罗德。”他懵懵地说，嗓音是长久劳累而成的低哑，“这场怪病几乎让罗不得安宁。我明天还要在日之前就赶到神庙，去参加疾病之神的祭祀仪式。”

罗德一瞬间就收起开玩笑的神。他绷着脸，有些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他扒着桌角挣脱来。慌之中，他的手掌不小心碰到了尖利的果刀。

罗德翘的长发散落枕间。他已经有很重的困意，眨的速度越来越慢，面愈发沉静。

他斜斜地瞄尼禄一，“还不睡？”

罗德的脸上闪过一惊异，收得象一块铁。

他微微侧脸，嘴距尼禄通红的耳廓不过毫厘，的气息象丝缕一样缠耳孔。

一丝快蹿上他的嘴角。尼禄慢慢弯起眉，浮现一个十分荒诞的微笑。

罗德同尼禄一起靠坐着，抖落羊纸的清灰。

“今晚你能不能不走……”他幽幽地说，语气里有不可抑勒的沉郁。

尼禄心脏难以抗拒地猛，几乎是捶打着骨。他甚至觉得这过于激烈的心会使自己猝死。

他把双手搭上尼禄的胳膊，隔着衣料慢慢移动，一直摸到他单薄的肩膀。

“舒服吗……”罗德声音低沉，靠近耳边自然就显得很。

他用手掌抚平褶皱，扫一上面的文字，懊恼地叹：“该死的，居

“哦……别摸我……”尼禄把脸埋胳膊，沉闷地说，“求你了！罗德。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

尼禄被划破掌心，居然有了神。他愣愣地靠坐在床上，神地盯着旁的罗德。

“我睡不着。”尼禄说，“我连一困倦都没有。”

黄的烛光照映两人洁白的睡衣，他们在被窝里相互依偎。

羊纸已经泛黄褶皱，纸上以金属墨刻写着密集的字母。尼禄投之以好奇的光。

“故事是治疗疾病和失眠的良药。”罗德这么说着，压制住打呵欠的望。

他在床的木柜里翻找一会，随意地一张边角卷翘的羊纸。

尼禄怔神地盯手掌。繁密的刘海将他幽的睛遮去大半，质纤瘦而苍白的他，即使健康也显得病恹恹的。他有着别扭的、病态的本质，这本质或多或少地支他的意志。

疼痛使尼禄稍微清醒。他的视线接到血红的手掌，恍惚地定格在汩汩的鲜血上。

罗德没有退回。他了尼禄的肩，贴上他颤抖的后背，柔亮的黑发倾泻到尼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