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别期的人。

“什么事了，靖云？难是丑两队的事儿生了变？还是──”

本朝礼制，为嫡长孙的柳靖云既未得夺情，便需为祖父守制二十七个月方得起复，自也没什么可能再回到地字营与齐天祤共事……回想起昨夜的放纵与方才的甜，意识到自己在祖父孝中了什么、又即将面临些什么，瞬间涌上心的罪恶与冲击让柳靖云只觉周一冷、脑袋一阵昏眩，却是连勉撑持住都没能、一歪便往旁倒了下──

“本官失礼了，抱歉。”

事情的始末很简单──无关谋、也无关昨日任务的成败，而是他的祖父、西府当家柳老太爷寿满天年、于一个半月前在睡梦中溘然长逝，为人的柳明纬当即上表为自己、也为如今仍在征胡军中的柳靖云乞丁忧；而所得的旨意，是仍任吏尚书的柳明纬夺情、如今在军中的嫡长孙柳靖云则即刻去其职司、奉调回京为祖父守制。

“敝属下不知此间经过有所冒犯、还望温师爷莫怪……天祤，向温师爷赔个礼。”

“……与那些无关，是我的私事。”

“呃、不、不要，齐副统领心切柳统领，一时有所误会也是人之常情……下官仍有其他公务待办，便先告辞了。至于之后的事当如何理，便由柳统领自行定夺后再行上报即可。”

“柳统领！”

没想到他见消息后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温师爷待要手相扶已是不及，却方一声惊唤脱，便见前方营帐内一影疾闪而、险之又险地于柳靖云倒地前将其接了住。

他再次摇了

“离开？去哪里？童帅召见么？”

见对方的神并不像有所记恨，稍稍松了气的柳靖云遂也不留，而是一个旋便自摆脱了友人的搀扶回到了营帐之中……明显反常的举动让才方给那张惨白容颜吓得不轻的齐天祤心下愈惊，忙随其后到了里。

这份调令其实早在半个多月前便已到达大营，只是童帅考虑到地字营此次行动的状况仍未明朗、骤然调离为主官的柳靖云恐有军心，遂将此事暂时压了下，直到大势底定后才派温师爷前来通知、着柳靖云即刻回京；而地字营的理，则在继任人选定下前由副统领齐天祤全权负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营帐里更衣更到了一半的齐天祤──见怀中友人容惨白，不清楚此间经过的他抬眸便朝温师爷一瞪──后者不由给慑得退了两步──可却还没来得及声质问，便见柳靖云朝他摇了摇、并自一个神示意他将自己扶起……瞧着如此，齐天祤周那份凌厉煞气虽仍未敛，却仍是乖乖地收回了目光，一手揽在友人腰间、一手搂着其肩将人扶抱了起。

“靖云！”

柳靖云虽一时有些目眩，可见着温师爷突地后退、旁人又满煞气，哪还不知是有所误会，忙向温师爷解释了一番、并着友人向其歉……齐天祤自来对他言听计从，故心下虽仍有些困惑，却仍是老老实实地同温师爷躬致了歉。

撑着仍有些昏眩的脑袋于榻上歇了坐、柳靖云摇摇低声答，持着那份文书与调令的掌却已不由自主地收了少许……“天祤……我得离开了。”

言罢，温师爷也不再多留，一个行礼后便匆匆离开了地字营驻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