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横没有发，发梢漉漉滴着，顺着脸颊落，神很淡，似乎不在意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电视开着，季横去洗澡，许皎白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没意思，站起来往卧室走。

夏天虽然结束了但还是会重新到来。

许皎白很少去看以前的画，因为步一直有，曾经的画渐渐变成步的证明，成为需要尘封的历史。

六年前那本被他扔垃圾桶里的速写本，现在又再次现在他的前。

吧。

季横把那本速写本收起来，猫咪的尾就缠绕在手腕上，喜也落于心底。

每次提到这个许皎白准会卡壳，随即反应过来两个人都在沙发上了什么，立刻抬手捂住季横的嘴。

许皎白很难去想季横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放下季家，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满伤痕还要嘴角挂笑的现在他面前。

许皎白又看向桌上那本速写，谁也没想起开卧室的灯，床的台灯只闪着微弱的光，他脸颊的廓被照得模糊，“不用脱衣服……下一次你要是来画室，我可以画你吗？”

没人再期望他考个好成绩，再也不会有音调不准的吉他声响在无法眠的夜，不会有母亲轻声的唱……

卧室里一张双人床，床单和被罩是一个系。季横回国没多久，这里的一切还是新的，新的家新的床新的住所，他好像从来不这里叫家，和许皎白说的都是“我住的地方”。

他对此熟悉又陌生，手指在本上面的那一刻都有不敢相信，但是翻开看，泛黄的纸页和模糊的线条，那时候还很青涩，技法不够熟练，对形的理解也不够透彻，在现在看来这些画就是十足的黑历史。

季横只简单披了浴衣，腰带本没系，膛袒在许皎白面前，许皎白瞟了一又瞟了第二。

季横开玩笑：“嘛？想画我？给你免费当|模？”

许皎白抬摸他|漉|漉的发，珠顺着手腕落，贴在一块，直到发麻才撤开。

那个夏天，猫咪把尾藏起来，季横将成绩单留在教室里，从后门的垃圾桶里找被许皎白扔掉的速写本。

他回顾六年前的自己，本以为会觉得羞耻，但是这本速写里的每一张画都有故事，他画了那么多次季横，记忆随之翻涌而来。

季横也愣住：“真的啊？”

速写本被保存的不错，线条却已经看不大清，许皎白低着一张张认真翻看，床的灯光太暗了，他才想起来卧室的灯没打开，抬起想去开却发现季横不知何时站在门看着他。

季横笑起来：“对啊，我翻了。”

许皎白在卧室的书桌上看到一本特别的本，不和其他零散的几本书放在一块，单独摆在桌上。

——那是一本速写本，纸封，看上去已经很陈旧了，被小心翼翼保存下来。

第42章看着我

没有任何归属，好像随时随刻可以离开。反倒是许皎白的家，季横去过一次后还惦记着他家的沙发。

许皎白停顿一下：“可以吗？”

你是迟来的月，我心底久久未言的喜。

窗外月正，客厅里还响着电视声，季横一只手在桌上，低下讨要一个吻。

许皎白说：“你去翻垃圾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