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的？年少的偎依，那时的月光如。然后他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宋家的少爷。一个人的容貌若是好看到了一个极致，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小时候的唐宋长得，给人的，也是如此的印象。于是他将人关起来。他有时候常常会想将唐宋关起来，将人藏着，隔绝所有的觊觎。可是他那么宝贝的唐宋，他自己大半近乎于痛苦的记忆都来自于母亲给他的禁闭，那他又怎么舍得让唐宋经历？他怎么舍得把他关起来。

怎么可以呢？

这一片炸裂的光影，如同一场绚烂的烟火。人生最后的时刻，唐隋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唐宋的那个已死的“人”。那时候相的唐宋是不是幸福的呢？因为那个人能让那时候笑容总带几分半真半假的唐宋真切的笑容来。

于是他便看见一个小孩，骑在墙，是个要翻墙过去的模样，却不想被人瞧个正着，所

的生命，一直都是这样脆弱的东西。想要一个人死，有那么多的方法，要一个人死亡是这样容易的事情。

唐宋有很长一段时间和不同的男人纠缠，那副被他母亲调教得离不开男人，于是那个孩就几乎是带着一无所谓的态度和人滥着。他有一次将一个男人从孩床上踹下来。在他心里，他总是将唐宋当一个孩。似乎永远都是那个记忆里不知时日长久的孩。他站在唐宋的床前，唐宋仰着脸看他，上的吻痕情地叠着，唐宋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笑着说：“哥哥。”

这样绝望的情绪，这样恶毒的情绪。不死不休的纠缠。可他到底舍不得唐宋死——于是死的便只能是宋观。

他被人引至这里，这个被引燃的军火库，那轰然响起的炸裂声中，他想他这最后的死亡，到底是让人费了大手笔。血被烧成灰的温度里，他如释重负地闭上睛，他大概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场死亡，也许他一直知，他一直都有着这样模糊的知，自己有一天会被唐宋杀死，而他在心里已经预演了很多次，这一次终于真真实实地上演。

——如果离开的话就杀了你。

恍惚里他第一次见到唐宋。那是他二十岁的生日。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小孩。父亲说，这是唐宋，你弟弟。那个小孩站在他父亲旁，低着，等抬看他的时候，便是个有惊讶的模样。两个人其实在今早的时候就见过。

他杀了宋观。是了，那个宋家的小少爷。他不敢对唐宋的事情，全都验明到了宋观上——离开的话就杀了你。

这大约是一移情。他将宋家的小少爷关起来。于是仿佛终于又捞到了记忆里那个隔着栅栏，会攥着他手细声细气说话的孩的薄影。他不去想自己这样会有什么后果。那一时的心情安稳一如夙愿得偿，如同守着一段遗失的岁月过往。可是，唐宋把人带走。那个晚上他在背后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如同看着已经成人的唐宋，携着年幼时的唐宋在一同离他远去。

那时他在琴房待了一宿，一夜未眠，天上鱼肚白的时候，他走房门经过院，只是想回到主屋里去拿一叠旧琴谱。冬日迟迟里，凋敝了绿叶的藤蔓攀爬着老旧的墙。风在面上，也是十一月的风寒。然后他听见一些细微的声响，便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