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亚特兰斯还存在于世界的某个地方，可其他天使不知。所以他们为失去而悲伤，哀恸。米迦勒和他一起站在那片原上向上看，周围的天使沉默地来去。

他看着拉结尔，问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她叫什么名字？”

拉结尔说话时睛一直看着那个罐中的亮，他看清楚了罐中的东西，只是几只普通的萤火虫。“她很喜萤火虫吗？”

“拉结尔？”他惊讶地开，随后把视线移到那个摆在地上的相框上。

记忆是不可复制的，亚特兰斯墓地里那些逝去的天使们生前的品已经随着亚特兰斯一同消失了，再多的石碑和文字也弥补不了这份空缺，费莉西亚就在这一分类。

“是非常喜，可是整个天界只有第六天才有

拉贵尔，芭碧萝和哈尼雅都说他太冷漠，所有大天使中只有他没有一丝难受的情绪。当时他没有辩解，米迦勒开转移了话题，替他解了局。

亚特兰斯消失的第一年，那些失去亲人挚友或者侣的天使每天都会在最接近亚特兰斯的伯特利原上摆放成堆的玫瑰和制作的蜡烛。远远看去，就像是大地在低泣。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地方的问题，拉结尔的反应奇地慢。“妮……”拉结尔停顿了很久才说完一句不长的话，“她叫妮可。”

“那天我们说好要去看伯斯海，我就迟到了一分钟，”拉结尔的眶红了，但没有落泪，“一分钟前我还站在法阵里，她就在亚特兰斯的法阵外给我发讯息，然后整个连接就被切断了。我没有预知到件事，我算什么预言家……”

很多事情，没有表现来并不代表就不存在或者不在意。他们都不知亚特兰斯有多少值得他铭记的地方，在那里又发生过多少他不会忘记的事。他不为失去而哀伤，是相信有一天能够再次找回那些短暂消失的事。

有很多过去在第七天的石碑都没有被复制到第六天，一分是因为已经没有谁记得那些名字所代表的人，更多的是因为没有必要。

亚特兰消失的第二年，到伯特利原的天使少了很多。第三年，第四年……第一百年，几乎已经没有天使会来这里继续摆上新鲜的玫瑰。他站在森林的边上，看着一个天使拿着透明的玻璃罐挥舞。

拉结尔的神情凝滞了一瞬，扯一个笑容，“乌列殿下，早上好。”

说完拉结尔把手放到那个罐上，用一极其忧伤的语气继续说：“我很喜她，真的，我追了她好久。”他没有打断拉结尔，任由拉结尔断断续续地说着。

“她才刚刚答应我。”他听了拉结尔努力压抑却依然忍不住的些微哽咽，就这样安静地站着听拉结尔讲。

在这期间，界官方发表了公函，向天界表达了切的关心。全族是不是在乎亚特兰，他并不知，但他知绝大多数的堕天使会在意，消失的大陆带走的不止是留在天界的天使们的同胞。

罐中现了一些亮，那个天使把罐密封上，又把罐放到一个小小的烛堆旁。他忍不住好奇，走到那个天使后不远看着他的动作。也许目光真的是有实质化的质的，蹲着的天使在他的注视下回。

很多天使最后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