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已经不在小区里了。

乔鑫连手都顾不上，手指很快僵得打不了弯。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总之是累得气吁吁了，才在路边的坛上坐下。

“……”乔鑫脑已经不转了，见周青走，就机械地跟上他。

我不见天日，周青光明磊落。

可猛地砸下来一，就把一切都打回了原型。

那可是放了东北野蘑菇的饺呢……

周青又说，乔鑫，你没事吧。

乔鑫想，我是同恋，周青不是。

好几次烧得迷迷糊糊时乔鑫都想发短信问问周青饺好吃吗，但忍了几忍还是把手机揣回兜里。

乔鑫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跟着周青到了他家，又是怎么从他家来。

他也会看不起我吗？

会的。

只记得周青说，你认识那个人？他家这两天一直吵架打架，据说是因为发现他是同恋。

他说白衬衫是同恋，却只字不问白衬衫说的话——不就是暗示我他都知了吗？

那天之后，乔鑫再没和周青联系过。

我们永远不一样。

寒风哗啦啦往脑里，乔鑫使劲儿搓了搓自己的脸，缓缓反应过来。

对，他那么聪明，肯定知了。

乔鑫不说话，手指隔着保，狠狠勒大。

我为什么要约炮。

（三）

“看得来呀，”白衬衫从衣兜里掏烟盒，一支烟在嘴里：“可他为什么不想理我？你知不知？嗯……”

换以前他肯定颠颠地跑到实中门等她，

乔鑫白着脸，嘴细微地打颤。

我今天为什么要给周青送饺。

“乔鑫，”周青没搭理他，转从乔鑫手里拎过饺：“走。”

他几乎是逃周青家的，在楼里走得太急，险些摔了一跟。

白衬衫说的话，周青看白衬衫的神，周青说的话……一回放着，如同酷刑。

回家之后乔鑫大病了一场，重冒又烧。

脑里嗡嗡的，像是千百念一起涌现，又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铁索一环扣一环，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和周青推到了这个地步。

他不仅会看不起我，还会觉得我恶心——那些饺他还吃不吃？是不是我一走就倒掉了？

听他那语气，很看不起白衬衫吧。

（一）

昨晚我为什么要给周青发短信。

他“哒”地摁下打火机，燃烟，慢慢说：“我觉得你不知吧，小帅哥。”

第28章

乔鑫绝望地闭上，回想着之前的一个个片段。像是一环又一环的铁索，只要是一环断了，铁索就能断掉，就不会延伸到现在的境况。

（二）

么？”

“小朋友，”白衬衫没有跟上来，站在原地依旧是慢悠悠地说：“我离婚了哦，你懂我的意思吧？”

而周青也没有联系过他。

乔鑫本以为他和周青可以越来越接近，看上去也似乎确实如此——周青记住了他的名字，周青和他一起住院，周青留了手机号给他……

周青知我是同恋了。

二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乔鑫和宋辛一起吃了顿饭。

昨晚一尘不染的雪，到今天就成了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