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这也是最后一壶了。

箭应该搭在弓弦左侧……还是右侧？

果然，箭支牢牢地在靶纸最外环，不过总算没有像他第一次箭那样偏到人家靶纸上去。

“如果能中的话……”何初了有些燥的嘴，有什么久违的东西好像从他心底里探一丝角，让他平白顿生一个莫名其妙的念。

他好像突然有明白梁亦向他推荐这项运动的原因了。看着前方的那一的时候，他仿佛摒弃了外界所有的扰，脑海中不再有絮而虚无缥缈的各情绪，一颗心，终于静了下来。虽然一直没有中最中心过，但是每更向靶心靠拢的一箭，他便更自信了一分，仿佛驯服手中的弓箭只是早晚的事情。

何初将六张券给正在左右巡视的馆内员工，然后就被领到了中间一条上。

两张一模一样的蓝书签摆放在漆黑光的桌面上，在餐厅的晶吊灯下被染上了一层橙的光。

他下意识地掏手机就想给梁亦发微信，但是突然想起人家白天正忙着工作，只得改为打开网页求助万能的度娘。

这状态与他而言，虽阔别已久，但是并不陌生。

何初叹了一气，角瞥到边上有一人正在拉弓，便小心翼翼地窥视了几，这才把记忆中缺失的细节补全了。

像是呼应又像是预示一样，何初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在他三番四次的尝试之下，箭支总算渐渐分布在环内了，但是总是没有能够正中靶心的。

“……打调，打低调低，打左调左，打右调右……”何初喃喃着百度来的诀，再一次拉开了弓。

梁亦：我回A市了。

再一次把箭搭到弓弦上的时候，何初突然有些迟疑地皱了下眉。

何初把玩了一阵后，将其中一张收了起来。

见不是初学者，该员工简短地照常说了两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何初抬对服务生招了招手，“你好，单。”

“请问需要说明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弹了来。

何初了，“行，我买六张，可以手机支付吧？麻烦再帮我拿一把……22磅的弓，谢谢。”

提着弓和护走上二楼，由于人少的关系，10米有好几条都空着。

一支箭去的时候，何初就知偏了。

伴随着嗤的一声，最后一支箭牢牢在了靶纸十环内。

充值金额可享有不同折扣。”

而这一次到何初独立实践的时候，才发现光是瞄准就是一个大问题。

梁亦：再过十五分钟后就到，抱歉，你先

他绷肌缓缓拉开了弓弦，箭尖上仿佛有一个锐利的光，对准了靶纸正中央的红心。

——也许我可以……

而不知不觉间，何初发现箭壶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箭了。

手指撒开，弓嗡鸣，箭支离弦。

如果能中的话——

上一次箭的时候，梁亦手把手带他调了准度，基本上只要何初的姿势不差错，箭就偏不到那里去。

何初熟门熟路地给自己上护，微笑着摇了摇。

他本以为自己前不久才练了大半天，不可能忘掉姿势的，但是这会儿却突然觉得有些细节有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