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玹看着他，眸渐渐的，渐渐地柔和起来。他接过茶杯，声音无奈，“你就没怕过我。”

怎么了？

这壶茶其实都有些凉了，下午若雅送过来的。自己和叶氏一直在说话，都没顾得上喝。此刻方觉得有些燥，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那些话让你到不快。”因为当你知我的份之后，就会厌恶自己曾经对我那么好了。

白泽怔怔的看着满地碎片，脑中一片空白。

“娘去准备晚饭。”叶氏不舍的看了白泽一，路过季玹时默不作声的顿了一下，然后去了。

低正准备喝下，却见季玹忽的伸一只手，猛的将茶杯打翻在地！

白泽却知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就像以前一样，每次白泽了不对的事情，季玹就会假装生气，他表情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第一次还真是被吓着了，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比起面无表情，看到他这个模样反而心安。

白泽双手都在颤抖，看季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此刻他脑中没有任何其他念，他就是想，季玹不能死，他不能死……

白泽神茫然，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哗”的一声脆响，突兀的重重敲击在他的心里，茶杯四分五裂，茶了一地。

僵住。季玹站在门，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又听到了多少？

“那你其实觉得我对你不好了？”季玹勾起角，似笑非笑。

说完将杯中一饮而尽。

季玹缓步走过来，“不少。”

季玹冷冷瞪了白泽一，坐在那里不说话。似乎还在生气。

“来人啊！”他大喊，

白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听到了多少？”

“娘，皇上来了。”白泽声音淡淡的。

白泽笑了笑，“你不介意就好。”

“你中毒了。”白泽声音颤抖。

因为他的那杯茶。

即使你不屑于知。

白泽松了气，刚才因为习惯就直接那样了，完才想起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唯恐季玹甩袖而去，那样可真是巧成拙了。

“我没有。”季玹声音有些闷，又似乎有些烦躁，讥讽，“我是那么小心的人吗？你想说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他忽然变的十分清醒。

他缓缓抬，去看季玹。季玹面如白纸，一丝黑气从脖上缓缓浮现。

季玹眉蹙起，额青暴，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右手太过用力，抓碎了檀木桌，鲜血还是从嘴角了下来。

白泽犹豫了一下，说：“我说那些，只是不希望我娘难过。”

叶氏也是一惊，连忙转对他见礼。她避开季玹的神，为了白泽，她可以让自己的态度低到尘埃，但是今天……除了容忍，还多了一丝愧疚。

之前有多少信任、在意，之后就有多少怀疑和猜忌。

他端起桌上的茶，倒了一杯，讨好般的递给季玹，像往常无数次一样，笑，“消消火。”

“有毒。”季玹艰难的开，哇的吐一血来，“不能喝。”

但是我却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好，那些回忆会和我的一起，珍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