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以贵，不过七殿下也很受吧。”江陵，“没有圣旨的情况下，能调四地主考到扬州，可不是一般皇敢的事。”

江陵拂了拂上在大牢沾的灰尘，笑得朗如清风，“学生惭愧，惭愧。今晚叨扰大人了……”

林如海不咸不淡又说了几句，携了江陵回去，路上他问，“你觉得扬州知府此人如何？”

林如海摇，“你太天真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了朝，便是棋，皇家的棋、天下的棋，皆如是。”

林如海并不反驳他，“那我等着看你执。”

“前倨后恭，不如何，他应该也不喜我。”江陵直往下耷拉，“困死了，这一晚上折腾的。”

他这年纪的时候，还有着少年人的意气，要是受到这污蔑，绝对是要怼一把的，江陵倒好，人家喊贤侄，他居然还有脸称一句世伯，他是扬州本地人，扬州知府是东北来的，说话还带个大碴味儿，哪辈能世。

已经宵禁了，林如海这等份也没有夜半纵的权力。听着车缓缓驶过石板路，江陵轻声，“上皇重太，今上便捧着七殿下母。天家纵有，也逃不脱制衡二字。”

这就从小江解元到贤侄了，好度却还是在负值不动弹。

“那便一颗扎手的棋罢，谁动扎谁。”江陵，“焉知你我不能成为下棋人。”

这个理，小江解元自然是实至名归。”

“如今还讲五姓七望？”江陵清醒了些，“我以为世家早就没落不见了，不然怎么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的话。”



江陵两都没接过，“船到桥自然直，一孤臣也未尝不可，不曾依附便没有棋之说。”

“朝代会更迭，而世家会永远传，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林如海难得带了些得意的笑容，“你小要学的还多着。”

林如海摆摆手，“受不假，那小煞星的脾气大得很，往后要是朝有机会遇上，别和他对上。总督府中有个清客，私底下放肆说了句皎如明月，被打了三十板扔去了。要不是裘大人求情，估计命都没了。”

江陵也得展现下一个优秀师弟的正确姿势，收了笑容，认真，“师兄，你还是早些把闺女接回来，贾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皇贵妃即副后，皇后健在的时候册封的皇贵妃，几乎是明晃晃地写着受二字。

“是个小人，也是个聪明人。扬州此地盐商富贾云集，又是盐运司和总督府所在地，但凡要脸，这扬州知府都坐不稳。”林如海，“不过这你也不输他。”

“诶，怎么能说叨扰。”扬州知府故作亲地冲他挑挑眉，“贤侄相貌才学，着实众，往后要多多地往来才是。”

江山画星罗线，一招一著，硝烟弥漫。

作为一个师兄才讲，这个姿势非常正确了。

“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当的。”林如海笑，“且看你想谁人制衡的棋了。”

“他母妃是谢氏，如何不贵重。初一便是贵妃份位，去岁刚晋为皇贵妃了。”

裘大人裘双更便是这任上的两江总督。

江陵了脸，“这位七殿下是不是份很贵重？”

他和裘双更不合多年，这话说得就很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