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尚好，有一人脸甚是苍白，甚至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是替丰家回来报仇的？”

失礼，独独刘家，只派了个二事。

江陵尚带几分悠然地，“我给诸位算笔账，诸位在扬州的资产不下三千万两。每年息可生九百万两，只以百万纳税，而以三百万充无妄费，公私俱足，波及僧、、丐、佣、桥梁、楼宇，剩余五百万，够不够诸位家？堪称是使之不尽

江陵行至他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而笑，“你猜？”

“江大人这个下威是一定要亮来了？”金之。

而运河之上，晋商的船帮也堪垄断二字，和盐业齐并。

金之脸一变，“江大人这样未免言过其实了，我等不过小小商贾，何来这等能力。”

林如海老神在在，只倚栏品茗。

“有时候，人不能冲动，说去的话，如泼去的。我这个人，最是不吃前倨后恭的。”江陵摇摇，“不用我喊护卫上来罢？都是有有脸的老爷，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金之对两家斗气被拿来说早习以为常，不在意地笑，“都说老顽童老顽童，这便是了。”

金之并不理解父亲对江陵的重视，但是他相信父亲的决定，因而收了敌意，拱手作揖，“草民一言不慎，倒惹恼了江大人，是草民的错，还请江大人息怒。您有心提我等，自然是我等的荣幸。”

江陵扫一在场诸人，手指轻敲桌面，不不慢地，“金刘二人素日纷争不休，斗富之事满城皆知，金大老爷对刘家之事所知甚是详细，也算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刘老太爷替凤仙姑娘赎了，金老太爷便要在城西建一座凤仙桥恶心他，别有意趣啊。”

在场鸦雀无声，林如海亦放下茶杯看过来。

他还替刘家说了两句场面话，“刘家老太太近来不好，自然要留在家中尽孝，并非有意失礼于江大人。这位刘二事，也是刘家牌面上的老人了。”

“如何没有？去岁钱塘江观，金家撒金叶数百枚，为夺金叶，总计有七人溺，踩踏更是不论，刘家倒没撒钱，老太爷的妾凤仙姑娘想看儿，老太爷悬赏百两黄金，又是数人溺亡。”江陵抱着手靠在门框上，无甚正行，不似在清算，倒似在闲谈，他又一人，“徽转晋，陆家是标准的晋商，你们倒是没有这等张扬。商之有本者，大抵属秦、晋与徽郡三方之人。凡我朝典当，大半系晋商。”

在场的瞧着刘二事，心中都不大舒服，金之乃金家嫡长，上次牢里那位怂了吧唧的金小少爷便是他的幺儿，他对了儿话的江陵恶尤胜过对刘家的傲慢。

江陵好笑地看着他，“难不是你们先动的手？今日教金大老爷一个词，先撩者贱。刘家不将我放在里可以，可要想清楚，我是奉命而来，又是奉谁的命。牌面上的人？刘家一个事就敢称得上牌面了，果然不是我小小五品御史能攀的。盐商久沐圣恩，不思为国效力，反而骄奢逸，带坏一地风气。”

说罢推开房门，“请吧，就不相送了。”

“这话不假。”江陵起，“你们既没有诚意，那便算了，难江南是盐商的江南不成？本官原是想知会一声，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