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这个贵公主不到的事，有的是人可以完成。胆小鬼。”若娜轻蔑笑了。她注视着对方木然的脸，像是打量一只将死蝼蚁。若娜慢慢松手站起，了声哨，从帐外涌来三名武士，皆是她的陪嫁亲兵，“别怕，我只是请阏氏你在这老实呆着，说不会杀你，自然不会杀你。”

同一瞬间，他听见了后自己父亲倒下的一声闷响。

“我不知是怎么回事。”哲勒说。这话他已经说了五六遍，但并不能令环绕着他的刀放下。

哲勒又不是傻，心下如雪透亮，神登时冷了下来。一场有预谋的政变，他五年前在千里之外就旁观过一回了，如今自己变成了闹剧主角，他反倒十分平静，没有丝毫众人预想中的激动失控。青年站直了，沉声重复了一遍：“我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与父汗独，他被你毒杀，难不是前事实？”从人中走一人，正是哲勒同父异母的哥哥，哲容。

宋明璃一面努力挣扎起来，一面想唤人来，然而心中却有石沉坠——她和若娜闹这样的动静，明明早该有侍者来查看了。但帐门外始终死寂一片，仿佛王畿空城。手无缚之力的她哪里是若娜的对手，反抗不过两下就再无活动空间，前少女甚至还有余力笑盈盈地摸了腰后匕首，搭在了宋明璃的颊畔：“说到底，北漠的事情和你这个东方公主半毫不相，嘛不安静的看戏？……还是说你上了那个老家伙？”

好好送回东州，”若娜歪着，又是嫣然一笑，“或者你想嫁给哲容个侧阏氏？”

“不可能。”她说。

穆泰里死了？

“我没有理毒杀父汗。”哲勒答，他知事情至此，哲容必然好了万全准备，所以就算解释也是不咸不淡的，“等中长老过来，自有推断。”

“你与宋明晏勾结，等长老来了也只会调查这个结果。”

一样是一方小小纸包，里面什么内容哲勒猜都懒得猜，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所引：那是一方绣有繁枝芍药的丝帕，工细用料考究，哲勒蹲下拾起，看到芍药旁娟绣了一行细细小字

刚刚还坐在这里，那个残暴而又骄傲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方才穆泰里咳嗽一声后脸骤变，男人伸手去抓挠自己的咽，指爪僵直如枯木，中嗬嗬作响，哲勒见状立即掀开帐门呼救，却不想的苍茫晚霞下是数十柄沉默刀锋。

“他真的是去侯辽采买？”哲容嗤笑，将两样东西丢在了地上，“从你那位忠心耿耿的金帐武士帐里搜来的，你自己看看。”

汗王死了。

听他扯到宋明晏，哲勒皱起眉：“你诬陷我，又扯他什么。宋明晏十日前就去侯辽采买……”

26

宋明璃无话可说，脆闭上，再不言语。她不呼救，若娜自然也不动她，僵持的时间漫长似永恒，宋明璃不知是究竟过了一盏茶，还是一炷香，还是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从哪一瞬哪一须臾起，从毡帐之外便掀起了海将至的动，先是小声的低语，逐渐放大，到最后终于汇成了一句奔走疾呼——汗王死了！

“不可能。”她又说。

宋明璃睁开睛，余光划过方才穆泰里坐过的矮凳，瞳孔缓缓转回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