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鸣鼓，王畿尽闻。不多时周遭已经站满了牧

“……非血枯命竭不能止。”

众人听完他的安排，顿时酒醒了大半，先前给宋明晏递酒坛的贼吞了吞，目光里一半迟疑一半贪婪：“喂，金帐武士，你说真的？”

宋明晏和哲容同时走到汗王金帐。他看着大孤涂惊恐的脸，依旧照规矩向他弯腰行礼：“哲容孤涂殿下。”

大伙面面相觑，宋明晏所说的事风险虽大，但报酬却戳中了所有人的肋，只要一个人了，便似病一般，所有人的脸上除了醉意，便是跃跃试的疯狂。

“字面意思……”哲容脑中至今还没能消化为何宋明晏还会现在北漠这件事，只机械重复问。

“苍穹无极，王命无极，混沌在上，神明见证……”

“什么意思？”哲容反问。

哲容不由得退了一步，刹那间他几乎以为宋明晏要么疯了要么傻了。宋明晏既然已经知了蓝古的事，只要去与长老对峙，哲容下场不见得会多好，而他居然提挑战……哲容看着宋明晏脚下着的短刀——这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帕德一手扶着额，一手撑住了地板，宋明晏来前他刚刚被手下住了一整坛，此刻酒意冲，摇摇晃晃有些不稳。他环顾一圈帐里人，最终喃喃骂了一句，“姓宋的，你才是疯。”

一件事得麻烦你们。”

鸣鼓声沉闷，震耳，一下，两下，三下。青年踩着鼓掀开了门：“……吾将为王战于长日，守于永夜。非烈火不能止，非狂风不能止……”

宋明晏不答他的话，只向他伸手：“孤涂殿下不先去吗？或者说，想就这这里解决？”

他是哲勒的金帐武士，如今主君蒙难，他亦将赴汤蹈火。

“字面上的意思。”宋明晏直视着哲容，青年有一双东州人典型的文雅眉，与他的颇有几分相肖，被这样看似毫无攻击的家伙看着，总会对他丧失几分警惕。

清晨时分，贼早已计划走了个净，宋明晏独在帐中，将歪倒一地的酒坛收拾好，打扫了一通卫生，他想了想，还从怀里掏了几块银放在了喀松家的床。刚完这一切，自金帐方向有鼓开始鸣响，赫骨所说的金帐大会要开始了。

“宋明晏……”哲容念这三字时表情复杂，“你怎么会……怎么会现在这里……”

“去解决，那么就当着长老的面，和蓝古聊聊天，聊聊孤涂殿下为兄长，是怎么对自己父汗的，怎么对自己兄弟的。如果在这里解决……”

宋明晏整了整衣领，腰带，刀，银饰。他轻声念。

宋明晏了刀，半蹲下去用力在了地上，站起来继续：“我虽然是玄朝人，好歹在北漠呆了几年，承蒙哲勒世孤涂不弃，叫我了金帐武士，对图戎的规矩也知一二。在北漠生活，要么讲理，要么讲力，谁手上的刀更利，谁就有资格说话，我现在手上的刀不够锋利，所以想挑战孤涂手下烈狼骑的首领雷武士，孤涂殿下觉得这个解决办法怎么样？”

“当然是真的。”宋明晏指住刀柄，刀尖抵在地上，微一拨，短刀便在指下滴溜溜转了几圈，刃旋开泥土，钻了地面，“肯不肯，给我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