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湘女在别院又住了小半月，当真是没敢再弹一次“浣溪沙”。直到离开那日，庄事赏了她不少银。

湘女喏喏应声。

赶跟上去搭话。一问之下得知将仙刚从老妖婆涂煦住了一段时日，现下正漫无目的四走走而已。

湘女领着银往回走，路过一堵墙，隐隐约约听见悠扬萧声，时起时伏，那音律听着熟悉极了，侧耳仔细听听，正是一曲“浣溪沙”。

不怕人痴，最怕痴人。

俞家三爷，好是可怜呐。

俞智说的新萧不过诓人。他虽然通商，但又并非纨绔弟那般喜整日寻取乐，有事没事把一把萧啥。更别说这回到别院来原是给家中生意跑跑，事务不重，本想完事就走，这下恨不得事儿快些完，然后在此待得长长久久的。

仆人笑说：“哪来的提、湘姑娘是个聪明人，你我都是靠着他人意思吃一顿温饱，反正顺着就是。”

将仙闻言，欣然同意。

她掂量着手里的银，嘴上一笑。

俞智就：“俞家有别院就在这附近，僻静的地儿。晚辈正想着平日请茶馆的优伶过去唱曲，也好打发时日。”末了还要加一句：“若前辈现下无事，不如一同前去，晚辈府上刚好添置一把新萧，不日就送到府上了。”

今日的曲儿有些生僻，刚唱了一小段，便见有人来。她吓一止住声，见来人正是今公才松了气。

今日这曲确实冷僻，但音律适合练嗓，是以她更偏这曲“浣溪沙”。

半真半假的话了嘴，总算把将仙哄到别院住下。当夜里他立派人连夜去附近城里寻萧了，次日又将茶馆的优伶接到府上来，好吃好喝供着。

这般过了十来日，或许曲儿听腻了，湘女已经闲散了两三天。她行事规矩，虽然闷得慌却不敢随意走动，便一直待在小院里。只是唱曲弹筝这事儿，一日不练三日空；她寻思一番就把古筝在院里摆好，细细调了弦就练唱起来。

湘女自小便在形形的脸孔下讨生活，心自是比闺的小们多得多。此番受若惊地在别院唱了两三日的曲儿，大概瞧些许端倪来。

湘女一听就懂了，连声应：“湘女晓得了。多谢提！”

将仙说：“曲儿不错，继续。”说罢随意往栏杆上靠坐着，等着听曲。湘女重新拨了一番弦，还未开嘴又有人闯来，这回竟是俞智。只见他神不愉，脚还未院就说：“怎么弹这曲！”声音有些，湘女耳就是这的一句，连忙又停下手。俞智话音刚落就见到靠里一些的将仙，神几变，视线一撇随就：“这生僻曲难为湘姑娘也知。”

平日里只有得了召唤她才过去脸唱个小调儿，听曲的总是一白发的今公，倒是别院主俞公平日得空了就跟过来坐坐，不得闲时总是来去匆匆。

湘女本若谦虚应声，但见俞智已经朝将仙走去，便省下了。两人听了一会儿曲就走了，稍晚些时候有仆人前来与她说：“湘姑娘下回莫唱今日这首曲了。”

茶馆的优伶名湘女，没爹没娘，靠着一把嗓过活。她模样一般，年岁倒是有些大了，若不是嗓好，估摸茶馆事的都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