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施

戚红尘被吓了一，刚要问文一什么，就看到一抹翠影箭一般疾飞而下，停在文一掌中才看清是个小鸟儿，翠羽小黄嘴儿，摇摆尾邀功一般。文一伸指轻抚它的小脑袋，摸粮来。小鸟张嘴将一个小蜡吐到文一掌心，啄了几粮叫了一声，这才飞走了。

假贼秃突然对自己如此容忍，他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同常小贼秃寡淡的厨艺，文一便不知从哪儿了只鸟，烤得滋滋冒油香酥味，锁了房门叫戚红尘就着白粥吃。

文一弯一笑：“不过你需要一牺牲。”

山路曲曲折折，抬已隐约可以望见上连绵的竹寨。文一温言安抚整个人赖在自己上的戚红尘：“快了。”戚红尘刚答言，忽然有几个土匪打扮的人拿着武冲来拦在路当中：“什么人？擅闯白云寨，命不想要了？！”

文一从戚红尘荷包里摸了个银锞给同常，谢他数日招待。戚红尘觉得庙里床板素斋饭本不衬自己银钱，心中不乐，本来答应了文一不提之前那晚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嘴贱撩拨小和尚：“以后见了漂亮的女施主可要小心着儿。”同常面红耳赤张结，文一施了一礼，拽了戚红尘衣领将他拖庙门。

戚红尘“哦”一声，脸有，低接着啃。

灵药加鸟加文一心伺候加戚红尘自己骨还争气，三四日伤便好得差不多，可以上路了。同常小和尚不得送走吃光庙里余粮还挑三拣四极难伺候的戚施主，一大早替二人理了行装还敲钟送行。

戚红尘继续。

戚红尘吃着久违的，幸福得泪汪汪，啃得七八糟才想起文一也许久没沾过荤腥，举起一只鸟讪讪：“文大侠你吃吗？”

戚红尘不迭。

戚红尘一跃坐到石上仰着，从包袱里摸同常小贼秃给装的粮啃，心中觉得凄惨。回城路远的，自己真气不足，哪里提得起轻功撑那么久。有上次被文一背着火来在溪中行那羞耻之事的前车之鉴在，哪里敢再让他背着赶路？这粮也涩得，可怜自己生惯养……若不是当日见起意引这糟心之事，哪里用受这等苦……都怪这死贼秃。怪他生这么一副骗人的好。戚红尘心中想着，便偷去看文一。见他坐在石上盘运了一回功，坐起来，忽然向天打了个悠长的唿哨。

***

这几日山中下雨，山溪涨淹过了来时的路，两人只得绕行远路。文一负绝世武功，步又轻又稳，戚红尘一脚浅一脚跟在他后，一开始还勉力提着气跟着，不多时便累的气吁吁，唉声叹气。只剩一张嘴有力气抱怨不停，烦的文一疼，说抱他，他又躲躲闪闪不肯。

“我知附近有个好落脚地，你想不想去？”

文一垂眸看看他油的爪和脸，像馋猫似的，不知怎地竟觉得可，摸摸他脑袋：“你吃。”

文一也没料到，自己玉山派，下山来各大门派无一人敢不对他客气，无一棘手事不迎刃而解，竟然被这没脸没的小贼磨得没了脾气，只得拣净平整让戚红尘休息。

文一掰开蜡取里的纸团看了，见戚红尘凑近，不动声运气将纸团碎，柔声：“你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