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是两人最后一次谈，随后，沭炎便去了沿海一带经商，再没回来过。

沭炎当时还在海外，站在甲板上陡然大吼：“返航！最快的速度！”

匆话别友人，“好。”

沭炎收好了棋盘，“我那日在外地理生意，回来不了。”

沭炎打开药箱，“好。”

柳家嫡女披麻孝，见到风尘仆仆的沭炎，抹了泪，命下人递上来一盘桂糕，哽咽：“夫君说，待兄长回来之时，定要与兄长一同品尝。”

沭炎把玩着手中的棋，“你答应那媒人了？”

“二哥哥，今天学堂的老师打手心，疼！这两日吃饭你喂我！”

“二哥哥。”苌夕盘思，“我酒力不好，婚礼那日你可否帮我挡些酒？”

最后一句话，让沭炎冷了脸，他落下一，堵死棋，“嗯，纵然是要成亲的。”

两人隔了千万里远，想方设法从探中打听对方的情况，却从来没见面，也没通信。

“二哥哥，这只杜鹃受了伤，我们养起来，以后下了，我们一人一个。”

沭炎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媒人，始终没有娶妻。苌夕一日日长，长大。逐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沭炎四十岁那年，破天荒收到柳家姑娘的一封传书：

沭炎了个鸟窝，“好。”

沭炎顿了顿，了他的发，笑：“不急。”

他上了岸，骑了快，昼夜兼程。那匹他买了好几年，想着哪次回去的时候骑，却一直只是养着。

“听媒婆说，新娘是柳家嫡女？”沭炎的神情不是很愉悦。

语罢，便跨房门，尤其潇洒。

苌夕一愣，“能推掉吗？我这辈只成这一次亲，你是我最敬重的兄长，一定得到。”

这些年来，沭炎第一次拒绝他。

“夫君病重，恐不久人世，声声叨念‘二哥哥’，恳请兄长速回。”

苌夕在凳上晃，“二哥哥，你为什么不娶娘啊？四哥哥都有孩了。”

苌夕心里莫名地没有底气，了，“嗯，本来，我的地位是攀不起的，但那姑娘说非我不嫁，柳家人才答允的。”

苌夕沉默半晌，“她这些年委实吃了太多苦，我不能不顾及她。而且......人不是都要成亲的吗？”

是

从沿海一路回奔，终于到了家。却只有铺天盖地的白绫，和女人的嚎啕哭泣。

苌夕因为柳家的关系，自此平步青云，柳家姑娘没有生育能力，他也没再纳妾。在常人中，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除了柳家姑娘，没人知晓他不能人，也没人知晓，他会睡梦中喊“二哥哥”。

沭炎冷笑，“听起来，这门亲事倒是你娘在结。”

不料，真回去时，却是这样的情景。

沭炎蓦然勾，“新人在场便行了，我无所谓。”

也终于，遇到了一桩能改变他命运的亲事。

苌夕又，“这门亲事本来就是我捡便宜得来的，待柳家姑娘嫁过来，父亲顾念柳家的面，也会多照顾娘亲一，娘亲她，也对我放心。”

沭炎的生意得很大，是不少名门闺秀青睐的对象，不过他一直清心寡，形单影只。从四打听苌夕的消息，听到夫妻和睦的字，心总是刀割一样疼。每每午夜梦回，想起不该想的人，久久不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