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况且那个少年的睛正钉在苏梦枕上移不开，双颊耳朵泛起红，仲彦秋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就像他当年那样，早早选中有潜力的皇室弟培养资助，获取足够的信任，以保证之后所有政策能够得到皇帝的支持。

“是吗？”苏梦枕挑了挑眉，却也没有追问什么。

熟悉到他绝对不可能认错——毕竟可是他自己的脸。

那时候他才多大，十六还是十八，年轻得连他自己都有模糊的年纪，青涩莽撞地在各个世界跌跌撞撞地摸索着成长，那时候他的能力还不成熟，甚至自己都还摸不清自己能到什么地步，又单纯又好骗，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良善。

仲彦秋也就是随提了一句，没怎么把事情放在心上，他在意的只是苏梦枕，苏楼主什么的纯属附带屋及乌，说实话，是死是活他都不是多么在意。

他曾经遇见过一个人，某个世界的惊鸿一瞥，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心就那么错了一拍，但也就只是了一拍。

应看李应看，甚至于没有苏梦枕，也一样会有别人来代替他，他们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下棋的人，从来都立于朝堂之上——

一壶茶喝得很快，他们坐在楼上听着说书先生说了一段三英战吕布，扔了两个赏钱，茶博士殷勤地把他们的牵来——都不是太好的，他们也不急着赶路，只是用来代步足矣。

他记得那个人应当拥有着的顺遂人生，不应当有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的突兀参与。

街上人多，骑着也只能慢慢地走，时不时他们还会停下买些看着颇为有趣的东西——

“怎么了？”一回，他看见仲彦秋往另一个方向看着，但是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人来人往，没什么特殊的。

想要让这个摇摇坠的国家重新焕发生机，想要让沦陷的土地重新回归，总得要想办法把朝堂上的话语权握在手里。

仲彦秋打前行，往前走了两步忽地回了回，果不其然又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某个异常熟悉的脸。

那些手无缚之力的文人大臣，那些在上醉生梦死的皇室宗亲，那些一辈可能都没拿过比笔重的东西的人，却真正左右着这个国家的生死命脉。

这个世界有着许多苏梦枕没怎么见过的果蔬菜，就那么大剌剌地在街上摆着叫卖，一般摊主见他们生得面善，还会给他们多额外的小玩意，东家一个草编的蚱蜢，西家一个糖来的鹿，苏梦枕了鹿角，笑眯了睛。

仲彦秋摇摇，“看见了个有熟的人……大概是看错了。”

如此盛世，大概在没有比之更好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他总不能全一手包办不是，他已经给年轻的苏楼主留下了不少资料和建议，再之后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就要看他自己了。

两匹儿低声叫着亲昵地凑过来蹭仲彦秋的脖和肩膀，苏梦枕把行李放好，翻上，“走了。”

仲彦秋看着年轻的自己垂丧气地离开，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仲彦秋看了一人群中的那个少年，他知那个少年没有注意到自己，那时候的自己还太稚，远远不到能看自己份的地步，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