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不敢抬。

虽是懵懵懂懂地开始，却要明明白白地结束。

魏衍勾一笑，起走，忽又顿住，回看着沈嘉禾，：“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沈嘉禾走几步，忽又转回来，：“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沈嘉禾从书桌后走来，：“你们聊，我先去了。”语罢，他径自离开。

本就不是什么大病，病势虽来势汹汹，去得却也迅速。

魏凛不作声。

这并不是他心中所想的答案，却是他期望听到的答案。

沈嘉禾压下心中

魏衍倒也没吩咐什么要事让他，不过是抄一抄账本写几封信函，说的也全是些经商的事。偶尔也会同他闲聊，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攀今吊古，才学惊人，越发教他不敢小觑。他也能从魏衍中了解些战事情况，知逍遥王已与骠骑将军顺利会师，贺兰皇朝气数将尽。

薛灼大约猜到了他要问什么，却静静等着他开。

一时心绪复杂难明，他不由自主问：“当真不是？”

好生将养了几日，沈嘉禾便痊愈了。

沈嘉禾领着薛灼来到一条抄手游廊。

沈嘉禾心中一惊，一滴墨落在纸上，迅速染开去，这封未完成的信便毁了。

一听景吾说不能打扰他养病，只好跟着走了。

沈嘉禾依旧沉默。

他话说一半，自然是要人来接，沈嘉禾却径自沉默。

他自知不能再吃，于是问魏衍：“你需要我些什么？”

四下无人，正适合说话。

魏衍：“他是逍遥王府的人，自然该在逍遥王府，这很奇怪么？”

薛灼直截了当：“不是。”

魏衍：“你大病初愈我便使唤你事，那也太没人了。你先将养几日，待大好了再来帮我也不迟。你回床上躺着罢，我叫大夫来给你诊诊脉。”

他在门遇见薛灼。

刚放下笔站起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哥！”然后是一串脚步声，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

这日，沈嘉禾正在帮魏衍写信，边荀忽然来报，：“大公，二公到了！”

薛灼：“前面带路。”

稍倾，沈嘉禾抬起，迎上魏凛的目光，勾一丝浅笑，：“好久不见。”

魏衍笑：“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魏衍：“你昏迷不醒的这两天，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沈嘉禾一愣。

沈嘉禾：“麻烦你了。”

一碗粥下肚，沈嘉禾却觉得越发饿了。

他觉得到，那灼的视线落在他上。

魏衍举步走了。

静了片刻，薛灼详细解释：“那日，二公上楼时怒火中烧，命令我去报官抓捕你和逍遥王世，我领命而去，刚客栈，二公便追了上来，收回了方才的命令。我们正返回客栈，却见大批官兵已然赶到。”

魏凛终于挪开，看向魏衍，：“他怎么会在这儿？”

沈嘉禾：“何事？”

互相致意，权当问过好了。

薛灼：“当真不是。”

沈嘉禾沉默半晌，才：“那日在滦城，是魏凛招来的官兵么？”

有些事，告诉自己要放下，却终究是放不下，总想知答案。

果然不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