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力气去报复。当少锋现的时候，他有过一瞬的念——打开床边的屉，摸里面的剪刀，刀片，或是任何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少锋的心脏，直到他温的血涌而，直到他的慢慢变冷……但他没有这样，因为他没有力气，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到了后来，连动这样念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但这不是你的错！”

就像一个从将童年献给农村，在青年时来到城市的年轻人，怎么都无法真正大城市的文化，在愤世孤独之下，他一气之下回到家，却在回到农村时，却发现自己也早已与同乡人格格不……少锋就是如此，他有双重份，却早已没有了家。

他是个潜伏多年，经历沧桑的卧底警察。

可惜少锋自己不知，徐扬也不知，直到最后他们才意识到——

“没人来过，”徐扬说，“可能是别人送错了，你扔了吧。”

在黑暗中摸爬打，在刀尖上死里逃生，时光慢慢地磨去了他的棱角，摧毁了他的志向，浸了他的人格。一个正直的人，是很难在尔虞我诈，险恶丑陋中生存的，为了自我保护，他渐渐地变成了周围人的模样，变成了他当初最憎恶的人。他甚至想过就此安家，不再回去，或许这里才最适合自己。但他不甘心，怎样都不甘心。

他知少锋是来问什么问题的，其实少锋找他，从来不是要找他当他的合作伙伴的，而是来问他这个问题——我究竟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而即便如此，徐扬也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而愚蠢的问题。

每当这样的时候，徐扬就想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如果没有这样的地方，那么他就会找个有人，但是他听不懂他们语言的地方，在群人中待着，比如异国他乡。

徐扬有些惊讶，转才见到墙角有一只包装的果篮，里面是彩鲜艳的各果，看着十分新鲜。

他用薛齐威胁他，用一把尖刀抵在了他的之上……他更是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若不是他发送的自以为是的讯息，若不是他将他们困在工厂……母亲本不会坐上那辆车，经过那条路。

“不能让他知，不能让他知，徐阿姨是因为找他才被车撞死的！”

一个彻底的坏人，是不会这样的。

少锋有双重份，他人在组织中，但他是个警察。

徐扬是恨少锋的，怎么可能不恨。

早上的时候，薛齐来了，他指着地上的一问徐扬：“是有谁来过了吗？”

薛齐的心声太大声了，大声到刺痛徐扬的耳。不论走到哪里，薛齐的心里都在重复——

少锋想个坏人，但他始终不是。

徐扬压不在乎少锋此行一去，是否能回来，他太累了，连诅咒他的念都没有。这是少锋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

薛齐不明所以

但他的问题是有答案的，他最终释放了徐扬和薛齐，并且在发执行任务前来寻求答案——

些内容，才会被徐扬轻易地听见。一般徐扬能控制自己听或是不听他人的思维，但当他抱恙的时候，就很难控制这能力，有时那些“隐形”的思维就如耳鸣一般向他袭来。

“徐阿姨是因为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