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逸心知说不动他，一时怔然，却听孟澈又反过来接着劝他：

“此餐就当我们情谊已尽，我自有要事在不便相送，天涯海角、若今后有缘、来日再会。”说完，也不等孟立雪开，举杯一饮而尽。

说罢

原本以为孟澈会生气、抬脚便走。谁知孟澈听完，却是不动如山。须臾，才听他咬牙开：

——你若有难，我定舍命相救。我若有难，想必你亦是生死同行。

“立雪兄，你知我家逢变故，再不是以前的宣行言了。”宣逸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瞅了孟澈一，见他面不改、猜他多少已知晓一些内情。于是，又垂下睛看往他：

“我……”宣逸被他短短一句话问得噎住，嘴微微一动，竟是无法反驳，脑海里唯有一答案定不移：

宣逸从未见他这般过，不自觉地放声调哄劝：“不是你不好，不是你有任何过错，只是我现下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去，你跟着我，我恐会拖累于你。再说朋友一场、终有聚散，等我事办完了，自然会去寻你再聚。我之前欠你声再见，现在你来了，我也有机会好好和你个别……”

宣逸压下心中动,低狠眨几下睛，努力使眸里的泪意消退。再次抬首看向那人，眸里已是冰冷：“立雪兄,我知你为人仗义，可下此境况乃我私事,你当真不便过多涉。待我办完事，来年自会去探望你。你请回吧，莫要耽搁修炼。”

宣逸料到他可能会生气，毕竟才刚见面就赶人的可不多见，也许孟澈还会由于自己的直接无礼给自己冷脸看，却完全没料到他会面凄楚之。

“休想就此与我撇清关系。”孟澈反常地失了仪态，宣逸听他几乎咬牙切齿，不知他是被气的还是怎的，担忧地抬眸望去，却意外瞧见孟澈双目泛红，神黯然。

两人自年少时相识，不说青梅竹，可好歹一场旧识，断断续续来往也有三年。人生挚，何须多言。彼此仅仅一问一答，便能心意相通。

宣逸思及此，望孟澈澄澈决然的眸，心下动、哽咽、五内俱。

宣逸见他如此，纳闷又心疼，苦笑：

宣逸将酒杯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斟酌好一阵儿，才开说：

——可，正因如此，我更不能害你。所以，还请你原谅我。

孟澈之意不言而喻：

——如若是你，我定然风雨相随。

孟澈睛里渐渐布满红血丝、腔起伏骤然明显起来，模样有些骇人。

“孟立雪，你是不是傻？你跟着我什么？我现在一的糟心事儿，小命难保、穷得就快喝西北风了，你为何要跟着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知你为人，你亦知我禀。换了是谁，都不会就这样弃之不顾。你又何必为难于我。”

听宣逸好声好气解释一通，孟澈亦知自己此时失态，遂努力调整呼气息，半晌后方才恢复常态，一双似冷泉般的眸中布满定：

宣逸难得听他话语里的不悦是如此明显，不由一愣，脱问：“什么？”

，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他，等他开。

“……休想。”

第44章衷1

“行言，你所遇之事，二哥已和我说过。先不论其他，若是我此刻陷危难，你可会不不顾、漠然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