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未窝在沙发上，把自己全裹在一张厚重的毯里，只半张致的脸，看着玻璃墙外的灯火通明的街景，无打采：“我才院多久，还虚着。外面这么冷，我不想去。”

“先生，待会想去喝一杯么？我请客。”

以柯未的力，看见那男人穿了一件酒红衬衫，灰长，修束腰的银甲，超过一米九，带着一个十分普通的黑面。

柯未心扑通扑通得厉害，直到确定他再看不到那男人的影，才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

“好。”

“嗯。”

“往东步行二十分钟，我们就能走去假面舞会，这可是近一千年以来最大规模的民间舞会~仿古地球的文艺复兴时代，十六世纪威尼斯的假面舞会，人们盛装涌上街，着面，和陌生人翩然起舞。”

他将外随手挂在了街边悬浮的路灯上，用一鲜亮的彩走下个路，悠扬的音乐声传来，他脚下步伐一错，跟着节奏踩着拍，着谊探戈的舞步，如游鱼一般汇了街的人群。

钟越舒展手臂，一位金短发的女郎，搭着他的手，绕着他的，迅捷轻盈的旋转，长裙裙摆飘逸。

金发女郎撩了撩自己蓬松的短发，面下一

他隔着一条街，看见街上有一个男人。

他猛地回，看着被自己扔在一旁的面和衣服。

这个街区，每个人都带着面，穿着明媚彩的衣服，着各式的舞蹈。

“一言为定！哈哈，你等我一会，我去买宵夜，要不晚上会饿的。”

柯未看得很专注，只是那男人的影，在隔街楼的隙间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行踪。

“宝贝……给反应，你看，我连咱俩的面和衣服都准备好了，别这么冷漠嘛。”

盯着看，他对附近地形十分熟悉，向教堂外车龙的街走去，没过几分钟，就彻底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与无数心怀喜悦的陌生人，共同迎接千禧年的到来。

“你看这边，从你坐的地方就能看到，那个灯火辉煌的，就是圣索菲亚教堂了！再过一个小时，教堂要燃放星际最规格的烟，我们有生之年，可能就能看到这么一次了。”

他走过几个街区，钻小巷里快速穿梭。他脱下了在教堂里穿的沉闷正装外，里面酒红的衬衫，和贴剪裁、颇时尚的亮银甲，他解开领的扣，些肌肤，抬手上了那一个分外普通的黑面。

这一晚上，在飘着雪的街，钟越用面遮住一切过往，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舞，受着安宁的和平。

“柯未啊，我说上就迎接宇宙历6000年了，咱俩这是第一次在首都星跨年，我好不容易订到地理位置这么好的酒店，你居然要宅在宾馆房间里，哪里都不去？”

“哦。”

柯未央不住友人的哀求，叹了气，妥协：“那我们在屋里看烟，烟看完，我陪你去街上玩？”

……是你吗？

他整个人像贴纸一样的贴在玻璃墙上，那一整天不舍得离手的毯，仓促间已被他仍扔在地上，无知无觉的踩了好几脚。

友人走房间，房间重归安静，柯未恹恹的看着窗外，突然睁圆了一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