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笑了一下。「但实在厌倦了。」他说，语气平静：「面对人群的时候，忽然就想保持沉默。」

柯商便也笑了。

预定住宿的旅馆是在东面的那一家，是没有改建的有年份的老旅馆。这里分作主馆和别馆。

但，没有去试一试，又怎么能知后面的结局。

柯商一怔，看着苏明。不是无法理解，而是这心情，他也曾有过——就算是如今，很多时候也还有，不过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的烈，或许因为这些年，他学会了该从容。

「你说得对。」

「只是一选择……」

柯商是请周仕昌帮忙订房，也不太清楚怎么安排的，可一去柜台报上名号，对方就去请了经理过来。

也都倾向同经纪签约，把书本的发行权利给专业去谈，所得的条件往往比自己面对版公司来得好。于是约稿的任何问题，编辑的窗便不是直接对著作家，而是作家们的经纪人。

「好了，现在得加快脚步才行，快到che的时间了。」

这下总算明白，莫怪苏明会说译书的工作全是赵欣安排的了。

客房在别馆二楼，附有台，落地窗后正对一片丽的枫林。比起主馆，别馆位置较近山边，风景更好。

大约受到对手饭店举办活动的影响，很多的旅游团都住到了新的那一边，显得这有些冷清，住的客人多是同两人一样自助成行的。

大学时，他其实很欣羡李晋博他们那群人，似乎在那些人上寻觅不到半负面，那些人总是光明正向的去看着坐着每件事，他觉得那样才是一个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他想起来，自己有一段时间总觉着人与人之间，不就是际应酬，很多时候不用太认真的，可又说服不了自己——谁又能说集过的那么几人里没有真心的？

半晌之后，柯商开，同苏明说：「没有好不好的差别。以前谁想得到，现在的我会同你恰好反了过来。」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命运真的很奇妙，或许这样，我们总算才能有集了。」

柯商默默的听着，记起最初相遇时，对方同自己说过的话。「但其实，这些对你来说，都不会太困难，继续下去肯定能有更好的发展。」他由衷的说。

绚烂喧哗后面，通常渴望的仅仅是一份宁静而已。他忽然理解了更多。

「很多，但都不长。」苏明答，想了一下，平淡的说：「最长的就是同你说过的助理工作，后面也到过商业公司企划…总之，在外面事实在太多规矩，想想不如回自己的专业。」

柯商听对方说起了原由，心里便掖不住好奇。他用随意的吻问了起来：「那你翻译之前，过什么？」

不过这也不表示这里生意便差了，老式旅馆有另外的风情，也很多人独衷这一类型特地过来找气氛。周仕昌工作的旅行社同这家旅馆有长年的合作默契，只要是他们公司的客人，全都指明了要住在这里。

「嗯。」

苏明没说话，看了他一阵，淡淡地笑了笑。

「这是别馆里面最好的

那经理姓陈，与周仕昌有私人情，一早便预备妥当；他同两人客了几句，亲自领人去了客房。

可作为他以为的正常人中的一个——苏明原来心里想得同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