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于人么……其实，也不过是受制于一人罢了。若不是当年一遭……现下恐怕还在那村里，还在默默忍受着背后邻里的议论和爹娘一直以为自己不曾发觉的偏心，多年里反复折磨着自己的不甘突然地就想通了，衍墨收敛了情绪不再违抗，声音异常的恭顺：“属下是主人的侍卫，衍木能为主人到，属下一样可以。”

忽然间想起到什么，转过，果然看到个影跪在侧不远。日晚时分的屋里已经没了光亮，地上的人腰背直，微垂，眶周围的血迹已经成一片暗红，里却还是充血的鲜红，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跪着，安静到几乎觉不他的存在。

站起亮了书房里的灯，走到最里面一间用作休息的屋里，衍墨拿了条净帕在盆里浸了，再开了柜门从里面取个极为致的玲珑青瓷小药瓶，走回到万俟向远边跪下，将药和帕双手递上，“主人，药和帕。”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思绪都带回了七年前，那年发生的事衍墨这一辈都不会忘记，从一个穷村里的孩到现在能文会武的自己，这期间恐怕想忘都难。

默默地看着违抗、不甘的情绪一一从他脸上闪过，最后终于化成柔顺的驯服。万俟向远松开钳制住下颚的手指，慢慢移到颈后细碎的抚摸着。这是第一

七年间所经的一切都是生不如死，可若换回过去让他重新作选，他仍希望自己能活下来，能学武艺，能主宰自己的一切……虽然现在的情况与当时所愿的有所偏差，可相较于原本的……已经好了太多。

竟然大白天的就睡过去了……

万俟向远也不去接，抬手捉住了微微抬起的下颚，拇指来回挲着因为这一动作而轻颤了一下的嘴，用陈述一般的语气问：“跟了我吧？”

可留9

“嗯……去里屋柜里把‘沁风’拿来，再取条帕。”

衍墨一怔，大睁着去看他表情，等确认了毫无玩意之意后，抿了不肯再作声。当然清楚万俟向远不是对自己起了兴，不过是想借这个说法让那陌寒公无法再来迟殿里要人，也顺便……可以作为惩罚羞辱自己么……明知这话一问就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可要他就这么答应下来……却着实不到。

衍墨自然明白以当下的情势，万俟向远绝不会为了个还不能信任、重用的下人费着功夫去和陌寒公作上的周旋，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低着声音回：“属下听从主人安排。”

了秋的傍晚凉意初透，万俟向远缓缓地睁开，朦胧地活动了下有些麻木的胳膊。

“呃……”倏地一阵剧痛从下颚传来，衍墨咬牙忍住声音，在万俟向远凌厉的视下重新开：“好，主人……”

万俟向远并不恼他不回话，轻笑了声，又问：“还是想跟着陌寒公去觅天殿？”

“是。”

因为低着的关系，万俟向远并看不太清楚他脸上表情，斜靠在椅背上惺忪地又打量了会儿，才轻声问：“什么时辰了？”

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冷，隐隐透着杀气，万俟向远危险的盯着衍墨吃疼的表情，冷声问：“还记得衍木么……七年前你说过什么？”

衍墨抬起，听着尚带鼻音的问话，没来由的放松了一直绷的神经，答：“酉时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