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和李家的装修一脉相承，都是一派古韵。红木的书桌沉淀了时间，李老爷坐在书桌后面，细细的挲一块羊脂玉。

那块羊脂玉，是李家的守护灵。虽然不语怪力神，但是在太过古老的

惯于温柔。这是候鬏的弱，并且，他并不打算改正。因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就是这样被这个世界温柔的善待过。

后来，在他决定也和爷爷与父亲一样，成为李家的家的时候，接的时候，他的父亲才将这一切细细讲给他听，包括那块给他的童年带来大恐惧的羊脂玉。

家已经习以为常。他家从爷爷辈开始，就是李家的家。他幼年的时候曾经被爷爷带过这间书房。那个时候，李家的上一代掌权人也是如是一样，对着一块玉在低声说着什么。

和往日不同，关上门之后，家没有急着理宅中事宜。而是走到了李老爷的书房。轻叩门扉，李老爷声让他到书房中来。

这大概是李斯横算计了他家爷爷，却也是给他爷爷一个台阶下了。候鬏是不是俗人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斗争的地方。他长于市井之地，溺于红尘之中，如今也仍旧在俗世里摸爬打。所以，他自然是彻彻尾的俗人。

半响，李老爷合上候鬏的手稿，有些叹息的说“功夫未到，才气斐然。”

候鬏愣愣的品味着李老爷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反倒是李斯横笑了笑，也拿过那本手稿翻了翻，才对李老爷说“小九儿还小，功夫未到倒也不怕什么。况且，难爷爷和小九儿你们都是拘泥于师徒名分的俗人？”

家目送他们行车驶李家大门，然后慢慢的将门关上。李家的朱红大门一寸一寸的合拢，仿佛将一个家族的百年兴衰都收拢其中。

但是李老爷不同，他已经超然此间，成为玉雕界不世的传奇，前后推百年，鲜少能超其左右者。既然如此，若非有胜于常人的心和超然外的品格，又怎么会达到如是的度？

候鬏的视线在李斯横和李老爷之间回转了几，最终连连。

那个时候，他意外，乃至惊悚，以为他家的雇主了什么神问题。

故而，听到李斯横的话，李老爷朗声笑了起来。“的确如此，那么，小九儿你有时间就来看看爷爷，就当陪陪我这个孙儿总不在边的孤老。”最后一句话，李老爷似怨似嗔的看了一李斯横。

——不是说他们的情不好，而是，无论怎样都有隔阂。李老爷作为长者，仿佛在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关系，努力让李斯横满意。可是，这维系和对小辈的溺无关。

守的持，但是辜负这样的一位和蔼的老人，他还是会觉得愧怍。

虽然并不清楚为何如此，但是候鬏本能的觉得奇怪。压下心的异样，候鬏最终坐上了李斯横的车。他第二节有课，李家有地偏僻，若是自己回去，恐怕是来不及的。

他不是迟钝，在人情世故的方面，他甚至有一些异于常人的锐。这爷孙之间给他的觉不像是亲厚。

他有的时候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对着这块玉倾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