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阮长恨的关系，他将笏迦山上许多岗哨撤回布防，可这件事柳白瓮不应当知。

“不忙不忙。”柳白瓮摆了摆手，“我也只是困久了，来活动活动骨。”

“……你们人这是什么脾气？”萧爻目瞪呆的回过，“不是说好恩怨分明，嫉善如仇的吗？”

那厢柳白瓮的手在拐上，地上连年的积雪怕是有□□寸后，拐往下一压，陷去一大截，柳白瓮差没捞住。

这也是沈言之不愿放他自由的原因，只要柳白瓮在一日，这架当着他的面就打不起来。

剑弩张的氛围一散，沈言之温文儒雅的像个太监，他低眉顺的拱了拱手，转唠起家常来，“天已晚，先生还没吃晚饭吧？”

，非但没打起来，甚至相隔数丈远，除了互瞪，动也不动。

柳白瓮瞎了很多年，虽然不懂武功，但听声辨位的本事迫于环境越练越好，他站的这个地方不偏不倚，卡在对峙的三个人中间，还正对着阮玉。

但柳白瓮若是不知，怎么会刚刚好卡在这个时辰上山，他就算是个瞎，凡事都靠误打误撞，这未免也撞的太巧了。如此鸿运当，兴许可以考虑供起来，逍遥就能来财。

柳白瓮拄着他的盲拐，在绵的雪地上戳了几下，板着脸，故作严肃，“喊这么大声，我又不聋，像什么话！”

沈言之的脸有些难看。

别看柳白瓮和现在的慕云半斤八两，是个手无缚之力的酸儒书生，但面却广阔的很，他也算得上是逍遥开宗立派的代表人之一。

“柳叔叔！”树上的阮玉是坐的看得远，她虽然不能动，这张嘴却没被禁上，喊得又脆又大声，枝的积雪晃了晃，留恋万分的压在边缘上，最终还是攀不住，趁着四面八方的回音坠落下去。

形势大好的时候被人截胡还能笑得来，能如此左右心情，着实可怕。

就算只有衣冠冢，也要立块牌位，尊称祖师。

“老没什么本事，这条山路曾经走过无数次，还被耽搁来晚了……”柳白瓮说着，自嘲的苦笑一声，“还多亏了沈主这些年的圈养，否则我一个老不知到什么时候就埋骨荒野了。”

“叔叔，我在树上呢，谢远客把我丢上来的。”阮玉气冲冲的恶人先告状，“他的良心全坏了，欠打。”

“柳先生。”沈言之难看的脸很快掩藏下去，他的表情很，几乎快把虚伪两个字写上了。

当年一群吃不上饭的江湖人，十之八九都在他边读过书习过字，喊一声师父都不枉，们遇到他，什么虎豹豺狼的本都无用武之地，像是顺过的猫。

“可是你先对不起了人家？谢家那孩我还是清楚的，死心，不会冤枉好人。”

“柳先生，你怎么来了？”谢远客，他整个人都化不少，毕恭毕敬的招呼着，“现下有些事情，待我理完再陪您老喝一杯。”

沈言之最吃亏的地方，就在于这些人里，他是最后一个加逍遥的。没有前尘之缘，甚少并肩作战，只有些后世因果，他在逍遥最危难的时候将其撑起，但慕云终究是开山之宗。

“见风使舵也是本事，我也会，你没见到而已。”慕云凉薄的击溃萧爻的幻想，“你见识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