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之一时无言以对。

“多谢许大哥谅解。”沈言之涩声，他阖了一下双，再睁开的时候，又复清明，甚至有些隐隐锐利，“老前辈，既然你心意已决，沈某在说什么也多是废话……只是我有承诺在先，要保住这位少侠，我知前辈是想为他续命，但这方法，恐怕得不偿失。”

他的在微微的颤抖，看不清脸上神情，握的双拳能听见关节错落的声响，许崇明在尽量压制自己的愤怒，片刻之后，缓缓吐了一气，这才开，“主，此事压后再议，先以救萧兄弟为要。”

“主……她所言，是真是假？”许崇明哆嗦着问，脚下的树杈发断裂的声响，往渊中坠落几。

但沈言之明白，这只是瞬间的回光返照，过不久白锦楠自会力竭而亡。

“沈言之，”白锦楠忽然话音一转，她之前说话虽不客气，但多少敬一分逍遥主，

可见她不是疯了才不讲理，而是从来都不讲理。萧爻的命在她的里，好像是一件用来赌气的东西。

“是又如何？”白锦楠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论报恩——我理应救他，活不活的了也要我？”

白锦楠面如死灰，却没有要断气的征兆，相反，比之前更为中气十足，举止之间也有了力。

沈言之的脸倏而苍白，若不是一个对峙的姿态，怕是转瞬便会翻脸，将白锦楠击毙于剑下。

第78章第七十八章

“江湖义？”白锦楠惨笑一声，“当年木哥就是顾着江湖义，才亲手杀了我们的儿，也是一句江湖义，让木哥死在段赋的谋之下……你与段赋书信往来虽有意回避，但长久总有疏忽，我是个疯，更让你大意……沈言之，如此一个安地，我是否还该激涕零？”

鸟巢中这些人与沈言之的情都算厚，沈言之这个人没什么架，整天眯眯笑着，也好说话，所以人缘比之慕云好了几十倍——倘若今日在场之人是前任主，当下便要造反起义了，什么苦衷，什么要事。

沈言之此话一，危机四伏的悬崖峭上，瞬间引来了一阵喧哗，唯有许崇明低着，默然不语。

“我有分寸，不到你指手画脚。”白锦楠冷哼一声。

“沈主，理是讲给君听的，笏迦山上无君，你还是省些力气吧。”

白锦楠此话说完，功德圆满似的忽然将手收回，萧爻一歪，倒鸟巢当中，整个人无意识的蜷缩成一团，面红，艰难的息着。

红痕，薄薄的伤溢了几滴血，顺着剑鞘的纹缓缓动，将白雪染成了红梅。

“……”沈言之沉默了一阵，“是，我与段赋始终藏有联系。”

“这样都没死，”白锦楠不知是欣还是薄情，“这祸害也成气候了。”

“我记得苏恒死后，老前辈随即离开江南故乡，远走边，曾经徘徊于平云镇一带，当时老前辈已然气血攻心，有走火之兆，是得萧将军援手，躲过一劫。”沈言之将这些不足与外人的蝇小事一说，白锦楠的所作所为才合理起来。

“老前辈这是一心求死？”沈言之沉着脸，“我非是你的对手，也不敢贸然阻止，只是逍遥正值生死存亡之际，您在此容许久，今日一死了之，未免不顾江湖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