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

“呢？”韩诚等了会，不耐烦地问，“也吃了？吐来啊。”

“你看看人家韩诚，你看看人家。”孙娟羡慕不已，“你瞅人家对林，比你对我都好。你什么时候能有这个觉悟，不对，有一半，我就知足了！”

“他是为了攒钱供妹妹上学。他那时候才十六岁。”林宇研开了。听他语气里的严肃，张天瞪了孙娟一。林宇研只没看到，继续说，“最近，他把妹妹的大学学费攒来了，就找了份工作，很辛苦的，可是他得特别努力。这次，是为了陪我们来，他特意去请的假，等回去还要连上一个月的班。”

林宇研不愿说是为了听到韩诚受过的那些伤、吃过的那些苦而难过。他想，韩诚也不

“真的呀！”孙娟完全没听林宇研的言外之意，反而很兴奋地说，“那太好了。我看电视剧，黑社会天天喊打喊杀的，说不定哪天命都没了。这多好，知错就改就好，洗心革面，安安稳稳的，没事还能跟我们来玩一玩。对吧，韩诚？”

林宇研真的把吐到了韩诚手上，然后又被了一个。几个来回，他突然有自己没长手的错觉。

林宇研也嘿嘿笑，韩诚再给他，就真的不吃了。几个人聊着天，不知怎么，孙娟又把话题扯到了韩诚上，“韩诚，你以前，真的……那个，在外面，就是……”

池中间飘着几个木托盘，上面放了几串。韩诚拈了一个放在嘴里，甜，就又揪了个丢林宇研嘴里。林宇研眯着，嘴蠕动蠕动地吃了果，刚想把果丢到托盘里，一只手就伸到了他嘴边。他瞅瞅韩诚。

张天脸变了，赶扯孙娟胳膊，孙娟哎呀一声，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韩诚倒全不在意，坦然，对啊，在街上混了几年。

韩诚却没有一不快，只是觉得哭笑不得，连连，表示你说的很对，我会洗心革面重新人，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好人。谁知，孙娟仿佛好奇宝宝，挨个问起他上伤疤的来历来。他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着，尽量轻描淡写，角瞟到林宇研脸上越来越难看，角眉梢全是不忍，到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蒸汽熏得，圈都红了。他越不想讲，孙娟还偏偏要问，最后连李天童和安姝也围了过来，好奇地指指，问这问那，把他圈在中间，叽叽喳喳吵得他想求饶。

松开了，韩诚靠在那里，懒洋洋地不想动。

“等你换衣服。哪有怎么？”

“韩少侠，放在下一条生路吧！”张天哀求，韩诚哈哈笑，不理他，他转向林宇研，“林，兄弟两年，你可不能这么坑我啊！我回去要跪搓衣板了，这日可怎么过啊！”

等到几个女生终于肯放过他，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韩诚在更衣室里长舒了气，竟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杨一名是不肯理他的，换了衣服昂着走了，张天去女更衣室外等女朋友，韩诚抬起，看见林宇研在边上等他，嘴抿着，圈果然有红。

“你这是又怎么了？”

张天已经彻底放弃对她的治疗了，甚至连说几句话挽回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挨骂就挨骂吧，自找的。可惜了自己和林刚才活跃了半天气氛了，哎。张天心里暗自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