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白鹿？”李景珑问。

李景珑没有回答，只安静看着莫日，再瞥裘永思。

莫日叹了气，说：“实话实说，长史，来之前，我肩负着一个任务。”

“不。”莫日答，“白鹿是守护长夜的梦境之神，她不是妖，自一百二十年前，便已在草原氏族中失踪，我继承了苍狼之力，必须找到她。前来长安，是因为我怀疑妖王囚禁了她。现在看来，她不在中原。所以接下来，我还得继续找寻下去。”

“白鹿的力量就像你的心灯。”莫日说，“她奔逐于每个人的梦里，驱逐他们的梦魇，一旦失踪，噩梦的力量就无法被消弭，天地间的戾气会越来越重。”

裘永思说：“我也得走了，长史、鸿俊。”

“没什么。”裘永思笑呵呵地看鸿俊，说，“鸿俊，你是好孩。”

“后来凤族输了。”裘永思说，“退人间，而獬狱则藏中原一带，来前我以为它成了长安妖王，可现在看来，并没有。”

鸿俊十分意外，李景珑是怎么知的？鲤鱼妖一看鸿俊表情，说：“你傻啊，莫日在观星台上问了一句什么来着？”

李景珑抬手，示意知了，不必再说。室内再次陷沉默。

鸿俊便跟着他们举杯敬李景珑，李景珑又说：“你伤刚好，别喝太多。这杯我替你喝了。”

“鸿俊。”鲤鱼妖叫。

鸿俊：“……”

裘永思、莫日与阿泰互相看看，片刻后鸿俊问：“你们怎么了？”

“这也是我的心之患。”李景珑答

莫日说：“离开长安后，我会先一路南下，再去蜀中看看。长史，世间万有灵，天地戾气、妖鬼怪、神明瑞兽，冥冥之中都有着互相之间的联系，一克制一，此消彼长，牵一发而动全……”

个摆，侧着一倒，醉了。

“为什么？！”鸿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于失望。

李景珑沉默不语。

“怎么了？”连鸿俊也觉到了。

“我的使命是寻找从镇龙塔下逃的那条黑蛟‘獬狱’。”裘永思朝众人说，“两百年前，它吞噬不少蛟族，力量一度壮大，逃了塔底，并与凤族发起了战争。”

莫日叹了气，说：“长史、鸿俊，实不相瞒，我得走了。”

“来，再喝一杯。”李景珑正要斟酒时，莫日却抢了过去，说：“我来我来。”

李景珑连饮两杯，说：“吃罢。大伙儿随意。”

“长史，这杯是敬你的。”阿泰说。

鸿俊这才想起来，说：“可长安并没有你说的白鹿踪影，要么等我问问青雄与重明？”

“找不到的话会如何？”李景珑问。

阿泰忧伤地笑：“你们汉人常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得回去了，长史、鸿俊。”

李景珑长长了一气，鸿俊皱眉：“这要去哪儿找？”

李景珑长长叹了气，放下筷，说：“有什么话就直说罢，听着呢。”

“你……你们……”鸿俊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为什么？好不容易把妖王除掉了，留在长安不好吗？长安这么好……又有吃的，又有玩的……”

众人纷纷挟菜，李景珑吃了菜，气氛突然又再次沉寂下来。

鸿俊心中一凛，想到重明之言，不禁生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