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着陈衍听不清也记不住，噼里啪啦往外说：“还有那个李启风，你跟他倒是很投缘，我真怀疑你是知他份才去接近他的。他能给你什么是我不能给的？你要什么我缺了你？你他妈就一天天在外面鬼混！”

齐安东顿时没心情骂他了，他还不至于对着个没意识的人发脾气。

理是这么个理，陈衍也明白，可谁都不能让一个刚遭受失败的人振作起来，人总有那么一会是要沉浸在挫折中的，区别只在有的人恢复得快，有的人却爬不起来。

陈衍心里堵着一气，焦虑又恐慌，他怕这辈得到了上辈想都不敢想的机会后仍是不能成功，彻底证明自己的平庸。他想跟齐安东诉诉苦，齐安东却不咸不淡地安了几声之后就自己的事去了，让他更不敢开。

的后半截人生都成了泡影，那些痛苦和绝望现在不存在于世上了，所以一也不能说给齐安东听，没法让他的心稍微一，更没法让他觉得前这个甘为人下的陈衍和他初见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样好。

“我真是……”他怒上心，一句话噎在咙，斗败的公一样叹了气，把陈衍抱回床上去了。

接连几天票房都不好，陈衍心情越来越差。每次跟齐安东提起这茬齐安东都像懒得听，有意无意转移话题。

在家不能抱怨不能发，陈衍憋得疼脑涨，李启风来电话喊他去看电影，他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他实在需要倾诉和，这是在这间屋里绝对得不到的东西。齐安东压抑着他，温言细语地把他到角落里。

第二天陈衍醒得很早，他顾不上问齐安东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一睁就开电脑开手机刷他的票房。

他和李启风约的是周五晚上，吃了饭正换衣

“吃儿东西，”他说话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有礼，似乎昨天晚上的冷嘲讽都是幻象。

“我让你离韩天纵远儿，你听了吗？几个月了，你说，几个月了？”

到了晚上陈衍终于承认票房惨淡，连带着同侪的祝福都变得像嘲讽。

陈衍瞪着睛，里一儿光也没有，只有蒙蒙汽。就在齐安东觉得他要哭来的时候，他睛一闭，一歪，睡着了。

一开始数据不太好，他在心里安自己时间还早，先去别的事，却一整天都无心写字，一遍遍刷新票房纪录。

齐安东瞧他低落，说了几句安话：“能一次成功的那叫天才，真正的天降文曲星，有能力，还得有运气。一般人再有才华也得失败好多次，你还年轻呢，机会多的是。想想昆汀，想想汤纳？”

陈衍呆呆地看着齐安东的脸，嘴张了张，说不了话，只是气气，像条脱的鱼。

齐安东看他这样，脆把早饭午饭都端到房里来。

是，他是情绪不好招人烦，可齐安东这副样又是为什么？是对他的事本不关心也不兴趣，还是怕他一开就找他索求帮助？好歹一起住了快一年了，也曾经并说过不为人知的私事，到来还是每天睁看个陌生人。

何况这话由齐安东讲来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他本人就是幸运至极的例，21岁功成名就、一帆风顺。

他既怕自己显得懦弱拖沓、不堪一击，也怕齐安东厌烦他这副样，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