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楚逍开看见林以默一张左拥右抱的照片。

“我来放炮，一会儿就回去了！”

最后那个波浪线抖得楚逍一疙瘩。

晚的直播不去了，人太多，楚逍挣扎了十分钟后索关了页面。

突然就说不话来。

两人清了吃的喝的存货，机上也完帐，楚逍往吧台里一坐调好了通宵模式。

“嗯……你试试嘛～”

楚逍探，往门外看了一，没想到一眨的功夫真的下起了小雪，簌簌地悠悠宁静地下落。

正在想他，林以默就刚刚好打了电话来，他那边似有风声，说话还在颤抖：“小逍儿，下雪了！”

任何事得久了，都会变得无聊又枯燥，他也想不通人怎样才算活得好，所有人都好像被装在一个大的笼里，乖巧温顺各司其职，不厌其烦现世安稳。

网吧老板是个人很好的大叔，三十也不关门说是每年总会有无家可归的人，留个地儿好歹能给个栖息之，楚逍知大叔是个有故事的人，像在等谁。

缭绕飘散的各烟味里，排风开到最大也不起什么作用。

打夜市不光是玩游戏的人熬，网也很难熬，楚逍好几次都快睡着了，梦里都能听见年轻小伙边啪啪打键盘边嚎叫着要桶面，要充钱，要换鼠标键盘。

砰地一声关上防盗门，在到都是年味的时刻孑然一地离开了家。

“桶面五块，红旗渠帝豪十一，嫌贵去外面买，没有黄鹤楼。”

楚逍他就想被关在这个被很多人厌恶的笼里，最好被牢牢锁住，所以他要拼了命地爬拖住自己的渊，他妈就是那个渊。

有大人来骂他们了。

大叔的生意也越越好，好人有好报。

照片上林以默左一只茸茸的金右一只茸茸的折耳，三只窝成一团都冲着镜卖萌。

楚逍不动如山：“你也是茸茸的？”

“充多少？网吧特权全英雄全肤，冲五十送二十，冲一百送五十。”

林以默发了张害羞的表情包，问：“我仨都给你，茸茸的手都特别好！心动不心动！”

“嗯，今年下雪有晚了，你在外面呢？”

万家灯火，正团团圆圆。

林以默又接着发来了一句，年纪轻轻，有猫有狗，就是没有男朋友，还顺带加了个委屈的表情。

楚逍一看表，笑了笑说：“换吧，你早回家过年。”

三十晚上，果真一个人也没有了，门外大街上也冷冷清清，只余远烟爆竹的隐约在喧嚣。

真特么想把电线都了……！

楚逍一边跟他聊一边了家网吧，吧台里的网一见他熟稔地打了声招呼：“现在换班么？”

人再少活还得接着，他过程一般麻木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固定的语句：“刷份证。”

墙剥落的破旧居民楼，雾霾重的空气里胡拉扯的电线吊在，有调顽劣的小孩儿在楼里玩摔炮，回音不绝一整楼都噼啪作响。

他没办法去怨怼，他读了十几年书到来觉得人如何如何活，左右不过是人们历尽沧桑后那一声叹——这就是命。

夜市一过，基本稀稀拉拉就没什么人了，大年三十，应该都要回去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