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过类似的画，而且还很多，但那都是些线条凌的素描草稿，远比不得这幅致雕琢并上了彩的成品带给他的冲击大。尤其上辈那些画，也没有这幅背景里梦幻得冒泡泡的奇怪氛围。

儿，现在学生怎么都这么莽莽撞撞的。”

“这么外的情绪，还想瞒过谁去？”

还能瞒过谁去。

他恍恍惚惚觉得不真实，有隐隐约约不意外。这一段日以来顾疏各暧昧的表示，他不是没有觉，尤其昨天顾疏表现得极其明显，可他却下意识避开了问题。多活那么三十年，不能说有什么长足长，起码还分得清男孩儿短暂的动心与成熟男人真挚的情。即便那位表现得非常执着，他仍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警惕，因为顾疏的举动，就像是初次恋急切而狂的初哥儿。一两个月内非你不可、没你不行，但

顾疏竟也会画浪漫到恶俗的作品，难怪他老师和韩之安都要生气。

浅淡调，画面很净，统共只有一个半侧着回眸微笑的少年。顾疏的油画大多是写实派，这一幅却有不尽真实，因为明显的化让少年看起来就像隔着一层雾。虽然于虚幻，他却不得不承认，单看这张画，真的很好。好得令人前就浮现少年愉悦的笑意，一幅几可让人沉迷的作品。

殷朝暮终于明白过来，韩之安为什么会这么说。原来竟是真的，竟是半都没有夸张。

真的很像，除了没有画中人一看就很白痴很幸福也很假的笑容，也没有画面上温顺柔的气质外，这幅作品里的少年跟他长了一模一样的脸。

听他一说，张老师也不好再发火儿，简单吩咐：“小心，都是参赛作品，给我看看有没有损角。”说完接过殷朝暮递过来的一张作品，打开看了看，还算满意。“都是学生辛苦画的，坏了赔都没法赔。还好没什么损失，把那几张也给我。”

声音戛然而止。手中的画一舒展开，画上还铺着一层透明的纸。殷朝暮大家弟，知有些油画在气温低时卷起来会导致裂痕，但现在气候并不寒冷，这样用心防护，看得画师对作品的护与珍惜。

“真像，嗯，还差一儿，表情有些假……难怪觉得你熟。”检视了所有画卷的院老师凑过来撇了一，语气难掩惊讶。几百张参赛作品，他只匆匆扫过一顾疏上来的画，殷朝暮又一直低着捡画卷，现在看到自然惊讶。

“……我又不是外行儿，你也别把我当瞎，那张画笔力太明显了，三岁娃娃都看得你有多喜画中人……”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帮你捡吧，”这位老师负责这一次院参赛事宜，手中抱了一大堆报名作品，被殷朝暮一撞，最上面几张散在了地上。他弯下腰捡起其中几张，“真的抱歉，我急着赶去校医院，没注意路，撞到您了。”

“是，幸好没事。”殷朝暮有样学样展开几张画，草草扫了两，“这几幅我看过了，没问题……”

却让殷朝暮脑都懵了。一缕缕如纤细发丝般在膛蔓延的惊震让他全都如浸冰中寒冷，秋却还没散掉的炎空气，忽然间被隔绝，拿画的手一寸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