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你跟他兄长见面。”薛云了气，嘴抿得很，神发直，过了会儿，才回过神，“小王爷跟他长兄，积怨已，你不要搅合去，也不要开解他什么。”

“前日你回来，是不是碰上小王爷的长兄了。”薛云言又止，犹豫了好半天，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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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韩衡起来的时候，庄灵已经回去了。

没在屋里呆多久，庄灵就撒手翻，向着床里边儿，一动不动，大概睡熟了。

“我也不想韩衡，我是我自己。”韩衡沉声，他的目光离开庄灵的脑袋，也没看见庄灵在他怀里睁开的睛，神清醒犀利。

一早一晚韩衡要去给薛云请安问好，陪着喝喝茶吃吃心，昨天庄灵来，他没去。今天一坐下，薛云便拉着韩衡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他的脸，把韩衡脸颊边沾着的几缕发丝拨开，秀眉微蹙地看着他。

庄灵睁开，平稳的呼陡然被打，他了一气，神情复杂地望向闭的那扇门，门上韩衡的影倏然一闪而逝。

韩衡轻手轻脚地了门。

韩衡再也没多说一句话，他心里有个念，觉得庄灵可怜，又讽刺地觉得，他这一抹孤魂野鬼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可怜。这个晚上太冷清太孤独了，他才这么难受，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薛云呼的声音变得格外慢。

老半天，薛云的手温柔地落在韩衡上，怜地摸摸儿的，柔声：“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后的日，你想怎

薛云即刻会意，曼声：“你们都下去。”

韩衡睛警惕地扫视了一圈。

那一刻好像时间都停滞了。

等到一屋就剩娘儿俩两个了，韩衡才小心翼翼抬看了薛云一，旋即垂下帘，不敢再看，闷声：“小王爷说，从前我跟他好过。”

“这个我知。”韩衡手在大上了，盯着得锃亮的桌面，“我才不敢说他什么，那天喝醉酒，他拿冰给我醒酒，没少折腾。还有，他给我说了个事儿。”韩衡吞吞吐吐起来，这话太难以启齿了，他再怎么把前这个妇人当成亲妈，怎么着也还没那么快就能代，他方便对他好，却不知是不是方便跟她掏心窝。不过除了薛云，好像问谁也不对。别人估计也不太清楚。

“我在街上走，他从后面追过来，一直叫我，刚开始我没听清，他就一直追了好几条街，最后在卖那铺碰上了。而且他说我背影跟他一个老朋友很像，娘，你说巧不巧，他那个朋友，跟我同名同姓，一个字儿不差。”韩衡一面说，一面留意薛云的表情，薛云显得很是忧愁，“之后他请我吃了顿饭，离我们家不远，那家‘听竹居’。吃完饭就回来了，没想到在门碰到小王爷，我也不知他怎么就生气了。”

第18章十八

“是，在外面碰见的，”韩衡一拍脑门，想起来件事，“我买了一束姜，跟他去喝酒的时候，忘记拿回来了。可好看可香了，想找个瓶起来，放娘屋里。算了，下回门再买。”

“不打，”薛云顿了顿，略带愁容地问：“你怎么认识她的？仔细说给我听听。”

一样浑僵了一瞬，这一瞬快得让韩衡以为是错觉。

屋里静得一针落地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