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衡神动了动。

“我……我不知……我不记得。”韩衡目光游移起来，庄灵和他父亲的对谈突然特别清晰地在他脑里来回成响。对了，这是庄灵的天赐良机，他安排薛云给了他一母情的戏码，薛园、姓韩的账房，包括薛家的仆人，都可以安排，这不难。如果那个倒霉国师真的是失忆了，这样万分之一的机遇，当然是上天恩赐的大好时机，让庄灵去接近他，得到他。

什么都是假的，关有加的亲生母亲，他已经完全接受的过去。他甚至说不清楚，在接受庄灵的过程中，有没有一是因为接受了庄灵和这个壳的过去。韩衡大脑一片混，喃喃低语地重复了好几遍他不记得。

得一个安心吗？

“过去的你不记得，我们的日呢？你也不记得了吗？！”

韩衡思路清晰了一些，他了裂的嘴，神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希冀和渴望，他小声说：“他说我是大梁国师，只有天裔族的男人才能怀，我能怀孩就是最好的明证。”

韩衡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不容易他不笑了，一只手住鼻，片刻后松开，他轻轻着气，受冷空气肺

突然的声音夹杂着怒意，劈盖脸冲撞韩衡混沌的思绪，把他淋淋一把拽了来。

“你信了吗？”很快，庄灵睁开，那炽得仿佛光焰的神几乎吞噬韩衡的神志。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努力，想让你想起来。”庄灵气急败坏地低吼，他急躁地怒瞪着韩衡，继而气，慢慢平静下来，因为韩衡看上去被他吓坏了。他的反应太过度了，庄灵自己也知，但他不知为什么突然这么沉不住气，也许是因为韩衡茫然的神，他没见过韩衡这个样，他总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潇洒和自嘲。

庄灵微微张着嘴，愣了一下，继而手握成拳，用力撞了一下，那一下撞的声音连韩衡都听见了。

要是在听见庄灵跟他爹的密谈之前，他一定会动得恨不得把这重生的第二条命毫无顾忌全都献祭一般奉献给庄灵。要是他决不和宁王见面，不听宁王说话，现在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甜的人。

“就算你想不起过去，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以重新来，以后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我都可以给你新的验，除了过去的十九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个十九年。我会对你好，韩衡，你知我们被一起埋在地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只是谁也不知，这个壳里，不是一张白纸。纵然裴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也一样能会到，这是一次毫无掩饰无可争议的欺骗。

这一字一句真真切切，韩衡角不自觉伴随睑颤动浮起光。

庄灵把他冷冰冰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认真又焦急地看着他说，“我想，只要能活着回来，我就跟你在一起一辈，不是契兄契弟，不是把你当女人养在后院。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长兄断袖，我面临的必然是和一个大家闺秀成亲，陛下会为我赐婚，随便安排个他想安排给我的家族。这不是我想要的命运，我要和你正大光明地在一起，让你抬地生下我的孩，同时，你一样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和家业，你愿意，我所拥有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你不愿意，我一样是你最大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