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江浩然抬望着夜空，他们已经走了育馆，晚上十的天上非常净，他地呼了一晚间的空气，嘴角勾着说：“除了振作，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他说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他吃去就没了。”江浩然苦笑了两声，自从徐征走后，这还是张霖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江浩然瞅着他，目光很平静：“嗯。估计这是你临走前最后一次教育我了，我会记得的。”

“学校对你从轻分，这是于多方面的考虑，而你如果真的内疚，好好反省了自己，那么从今往后你好好表现就是。至于徐征……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他的事情也不全是你的责任……你要向未来看，积极调整好你自己的状态。”

他们都沉默下来，窗外已经是天了，树梢上的芽初发，有了天该有的味，场上有人在踢足球，踢得那叫一个风起云涌，一切仿佛都像是从前那样，下一秒徐征就会从图书馆回来，通知大家什么时候要开班会，对一片抗议声无奈地跨着脸。

“那你能怎么样呢？有时候人就是会和陌生人掏心窝，对熟人反而守如瓶……这件事我们除了为徐征难过，也都很关心你，希望你快振作起来。”

说完这些以后周易拿起放在脚边的杯喝了两，静待江浩然的反应。

“你不能指望只有你自己能自由地惩罚你自己，而你家人就这么睁睁地看着他们亲手养大的孩折了前途。”

“我以为我爸和我是同一条战线的，没

“他自己也有责任，王建军，方雯……他们都有责任。”

“其实我理解你家人的法的，毕竟哪个父母不心疼孩？别看我爸妈平常对我得比较严，可要是换我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砸锅卖铁也会希望保全我。”周易说，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江浩然的肩。

“怎么能说不是我的责任？”江浩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记三分球落网，场上掌声雷动，几乎快把天板给掀起来了。

“看比赛啊，能想什么？”

周易明天就要去外地实习了，他来是想最后再劝劝江浩然，听说学校对江浩然的分轻了，想必江浩然此时最需要的是被公平对待，而不是被特殊照顾。

门果真吱嘎一声，江浩然激动地回过，只见来的是陈文硕和周易，江浩然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台前，光照着他消瘦的脸庞，表情透内心的自嘲。

“你在想什么？”忍到加时赛时，周易问。

“他有什么事儿不和我说，跑去和王建军倾诉，这也不是我的责任吗？”江浩然扯了扯嘴角，比赛结束了，他站起随着人缓缓向前移动。

晚上周易陪江浩然到育馆看球赛，他发现江浩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咧咧地占据着视野最好的位置（那本来是留给球队成员的，但总有人能凭关系挤去），而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关注着比赛的动向，也没烟，也没一句评策略是否合理的废话，好像有人用针筒一下光了他的骄傲，留下的只有对自我的不满和警惕。

室，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张霖在整理储柜，从柜里找一包过期零，是江浩然上次带给徐征的家乡小吃。

“他喜吃这个的。”张霖说：“老吵吵着让你给他带，可你带来了他也一直没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