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好好洗过了。」迪恩没好气地：「刷了好几遍，总比你在溪边洗吧，知你要求，还放了草……虽然是随便採的。」

「还有放一薑片，可以预防冒。」

迪恩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木桶，安格斯见过早上迪恩就是用这个桶给驴喝，直觉地皱起眉。

迪恩的本意是让加德验到山上有什么吃什么的克难生活，但是等他注意到时都快煮好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还有明天可以给加德再上最后一堂课。

「你知菲利克斯他们上山的目的吗？」

若是一般的贵族，随从可能还不敢开，但早上这位贵族小少爷毫无架地跟他们搭话，好奇地看他们工作，还与他们讲起自己是来猎成年礼上用的羽，他们这才知这里的习俗。

平时即使再冷的日他都天天用加了油的泡澡，相信条件差不多的沙菲也是，连沙菲都没有抱怨，安格斯也不想被当作难搞的少爷，就一直忍耐没有提要求。

结果自己还是给人添了麻烦。

迪恩帮他穿好衣服，拉着他回到木屋，铺在木屋地板的临时床舖已经被收拾乾净，炉的火刚升起还不够，他把安格斯在炉前坐下，把放在自己床上的棉被盖在安格斯上。

低看着迪恩的手，浸在冰冷溪过的手比平时更白，知迪恩质偏寒又怕冷，安格斯心中一阵难受。

不只这位随从，其他两人也分得几羽，除了向加德谢，厨也将山与兔带走烹调。

「你在嘛，不怕着凉吗？」迪恩拿起他叠在旁边的衣服给他披上，「你不知自己的吗？你要是在这里生病我去哪里给你找医生？」

几天没有好好洗过澡，安格斯早就受不了自己上的味，更不想那味沾染到迪恩的被上。

「想要洗澡为什么不说，就算没办法像在家里那样舒服，但是起码还是能。」迪恩又添了些柴，「我去给你烧，你先把自己起来。」

过了一会迪恩走来，「了吗？正在烧，很快就好。」

木屋没人，安格斯的帐篷也是空的，连狗也不在，那应该表示他没有在菲利克斯或沙菲的帐篷里，人可能在附近。

安格斯独自在木屋里，用棉被包裹住自己。被上一淡淡的熟悉味从棉被里透。他拉开被，放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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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德捕到的山即使是小片的飞羽也是光泽漂亮顏饱满的蓝，尾羽细长，伴着几泛着同样光泽的红羽，若是一对恋人分别，更显的登对。

虽然是尊重，但也失了装饰意味，仅仅只是标示别的工而已。

安格斯其实也没想到溪这么冷，明明白天还是晴天，他以为现在应该也是的。

也没等安格斯反映时间，迪恩直接问。

明天就要返程，迪恩一整天都没来得及问安格斯。

迪恩不想问其他人，他也在附近绕绕，一下就在溪边找到安格斯。

木桶里浮着几朵刚採的小与撕碎的叶片，虽然只有淡淡的青草味，但视觉上提升了几个档次。

如果是正常人这时候还可以对迪恩致谢，但是安格斯不行，只要别人看不到他，那他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见到被被放回原位迪恩没说什么，他将帘改了位置，移到炉外侧，这样就可以在炉边脱衣服洗澡。

「你们能喜就好，剩下的都给你们分吧。」

为了彰显分地位，适婚年龄的贵族都喜用最外侧也最大的飞羽装饰，而在贵族家工作的僕人就算用同一鸟，也会选择翅膀内侧或尾羽等较小片的羽。

工作时就算了，有些特殊日，不论有没有对象，还没有结婚的成年人总会想好好表现自己。

好几天都睡在自己帐篷倒无所谓，昨天晚上与迪恩只隔帘，就怕被迪恩闻到上味，他才想着多少要把自己乾净。

迪恩没有离开，他靠着墙坐下，听着窸窣的声音，他开：「问你一些事情，是就敲一下地板，不是就敲两下。」

安格斯还没来得及谢，迪恩在说完就拉上帘，阻隔彼此的视线。

真是太丢脸了。

安格斯赤着上，用手帕沾着冰冷的溪给自己清洁。似乎不适应这冰冷，他边拭边打着哆嗦。

加德家里的僕人都有些年纪，从没有想过这么多问题，他只是很开心自己的战利品受迎。

可能是开心，随从多说了一，「毕竟在有份地位的人家家里工作，饰品可不能随便，不能丢了主人的脸，也不能抢了主人的风。」

他知自己状况，想着速战速决，没料到恰巧被迪恩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