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要去！”

“随他们去吧，有客人的时候便打扮，平日又不用刻意打扮起来。”芳荷站起，“反正，我又没有情郎。”

莲观补了一刀，“暗巷里的娼馆又不是地里会长娼来，还不是教坊里去的？”

貌，浔江教坊是再也找不第二个妹妹来了，再不然，就得去南风馆。哦，说起来，最近南风愈盛，保不齐下任魁就是个倌儿了呢~娘你的招牌保不住了不说，饭碗都保不住了啊~”

见娘走了，良玉说，“芳荷妹妹啊，你这副样确实欠妥当，活像个嫁了几十年的妇人，男人可不喜。”

“我想吃糕！”莲观半不畏，“厨的糕我吃腻了，前两天良玉给我带了喜晏斋的芙蓉糕，可好吃了。”

良玉一阵恍惚，莲观凑上来拍拍她的肩膀，“良玉，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一份回来。”

娘更恼，“你们一个一个该打杀的丫！嘴也是没个把门的，气死了老娘，教坊一个也别想待下去，教你们去那些暗巷里的娼馆，和那些染了病娼们一起！”

可她确实还不大懂事，连被送到教坊的时候都还是迷糊的。这几年被那几个没遮拦的女人教得越来越不像话，娘想着，总要好好用鞭一顿才能老实下来！

娘锐利的神又扎向了良玉，良玉拿着手帕掩了，轻咳一声，“前两日刘大人府上宴客，叫了我过去，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

夜间的浔江最为闹，沿岸一路灯火通明延伸到远方，仿佛看不见尽

娘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跑。莲观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哪也不许去。翠儿，带你芳荷回房打扮，你们这些丫都回房去，就待在自己房里。”说完，便转准备去了。

“良玉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莲观嘻嘻一笑，连蹦带地往后门跑去。

良玉想着芳荷的话，心里成了一团麻。

娘神凌厉地看着莲观，“你去什么？”

“顺路？刘大人府上在城东，喜晏斋在西岸，顺路还顺过了河？”

良玉脸一僵，笑容都有些挂不住。芳荷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转往回走，留给良玉一个窈窕的背影，“自己都是微薄如草芥的命了，有什么资格拿钱去倒贴些小白脸呢？”

良玉回过神来，理了理莲观的额发，“娘不让你跑是为你好，浔江沿岸什么样的人都有，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到走可不安全。”

莲观今年不过十四，小脸还有些圆，一双大灵动机，稚气还未散，在一众里还是个没长成的丫，娘就已经派人□□起来了，整日里都在耳提面命，让她检些，十五岁就要□□，别还像个不懂事的黄丫。

“啊，如此一说，我想起来了，那日刘大人是包了画舫游河。”良玉笑得温柔，神已经开始往莲观那边瞟了。莲观瞧见良玉在看她，吐吐，俏又活泼。

一旁的千芝随手拨了怀中的琵琶弦，半冷不地接了句，“都是贱籍，外人里都是任人把玩的东西，谁瞧不起谁啊。”

厅里越来越闹，外边的灯笼也开始起来了，还没到开门迎客的时辰，莲观仔细听着门外的声响，带着些许婴儿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