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驭想这下糟了，得想办法见着圣驾，要不然玉千鸢真没命了。但圣驾岂是他想见就见？他现在连个腰牌都没有，还没靠近午门就被赶走了！

他在西太监所里安心住着，想着先找人与玉千鸢联系上。

小太监在藏经楼当差，虽平时看不到圣驾，但也能听到一些消息。这日带回来的消息，说是玉千鸢毒杀皇后，被圣上收回六凤印，废为庶人打冷。

聂驭哭过就用褴褛袖衫抹老泪，拄着木一瘸一拐往京城去，嘴里念叨老天爷保佑今冬别再让他冻掉脚趾，他还想留着一气告诉王爷，让王爷替他和王妃惩治粟氏贼。

朝了！

没盘缠没匹饿肚，仅仅靠着乞讨过活，还得挨过严寒酷暑，等聂驭到达京城已是两年后，其实早在半路就听说王爷登基，并且敕封粟月娘为皇后，兄长粟福加封镇国将军，粟氏一族荣耀无比。

聂驭听得瞪圆老，赶循声望过去，角落那一张桌，为首的不是自家主又是谁？！只

太监女平日是不准窜，更何况皇帝的昭岂是什么人都能靠近，藏经楼的小太监也不敢为他求见圣驾，当真不要脑袋了吗？！

王妃遇难时隔几年，他如今又只是平民，要如何去收罗证据？！

聂驭听得坐在地上直抹泪，也不知是兴还是心酸，他家王爷终于不用打仗了，皇上到底还是念起了王爷，没一辈让王爷驻守北疆。

聂驭当时就犯愁了，他七岁就净，对里盘错节的关系，怕比自家王爷、当今圣上还熟悉，废后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就算他面指证粟氏派人杀他的罪行，也能被皇后一句置家而轻松打发，除非他能拿粟氏兄妹残害王妃的证据，否则只怕他没扳倒粟氏，自己就先被人给灭了。

联系的法还没想到，囚禁皇陵的五王爷被人谋杀，跟着是镇国将军粟福卷五王爷命案，粟福在大理寺天牢待了一个月也被人刺杀，据说刺杀者竟是他的亲妹、当今皇后粟月娘。

聂驭在这复杂心情下，在京城晃几个月，冒险去了一趟西街太监所，找到昔日太后中一个熟识的老太监，跟他打听里面现今的情况，只知玉千鸢也在中，其余就问不什么名堂。

他是可以去京兆府门敲鼓鸣冤，可谁知粟家势力有没清除殆尽？他一路从北到南乞讨回来，脚趾冻得只剩下一个，可不能稀里糊涂死在家门！

聂驭拿当乞丐的本领，晌午守着文武百官上朝的南城门，下晚守着城中最大歌舞坊天一局，指望能在这遇到一两个能帮上忙的当朝官员，后来他才知圣上起居廉简，带着底下一波臣都不敢铺张浪费，天一局已有年把没见朝廷官员在此宴请。

聂驭正在垂丧气的时候，却在冬夜一个小酒馆里，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店家，不要竹叶青，给我们换一坛雕，煮时搁两个青梅、几片陈就行了！”

粟月娘刺杀兄长的事迹败，随后也被宗人府关了起来，这段时间聂驭就悠闲住在西太监所，心想粟月娘这女人真是活该，就凭圣上刚正的情，就算王妃生下亲，不成气候一样当不上太！

聂驭听到玉千鸢还在中，手中还握着六凤印，那颗心渐渐放下来，似在混沌中见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