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轩上传来的寒气让他打了个颤，沈明非不由更用力地抱他。

他和庄祁只碰过几次面，乍闻他的死讯，尚且心悸不已，更何况晏柏轩还是他的同事呢？

“你看着办就行了。”

沈明非不愿看他如此状况，特地去市场买了只老母，打算晚上炖汤给他补补。

两人走到大门，迎面却被另外两个人拦住。

大厅的灯光有些暗，照着来宾一张张青白的面孔。有人悲恸，有人叹惋，有人木然，但在葬礼大的影笼罩下，所有人神情肃穆庄严。

他的尸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被发现的，据说是环卫工闻到一恶臭后走过去一看，赫然在一个黑的塑料袋里看到了一堆尸块。经法医验证，死亡时间是一个星期前，而至今还没找到凶手下落。

“话不能这么说，这毕竟是礼数。”

沈明非轻轻叹气：“好。”

见沈明非皱眉不语，晏柏轩问他：“怎么了？”

第13章章十三

庄祁的告别仪式很快就到了，其时他的尸骨已经被敛好。一樽棺椁，隔开生与死的距离。

“他是怎么……”

晏柏轩竟然笑了一下，说：“谋杀，他死了你是不是很兴？”

沈明非松开他：“好，我帮你放吧。”

沈明非上前几步，搂住他轻轻地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对了，差。沈明非心下一激灵，突然打了个寒颤。冷战的那几天，晏柏轩一直音讯全无、彻夜不归，那么他那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了？

他惊惶又止不住难过地说：“我没有！你怎么这样想我？”

散场后，沈明非顺着人往外走，目光在草丛边顿住。

一个星期前，那不是他们闹冷战的时候吗？他分明在庄祁遇害前还跟他见过一次面，那时候他还告诉自己，他准备差。

他承认自己曾经嫉妒过庄祁，甚至怀疑过他和自己男朋友的关系，然而逝者已矣。毕竟死亡这个词，那么远又那么近。

他回过神来，说：“没什么，走吧。”

沈明非忽然察觉了异常，总觉得有不对劲，可回看去，目之人人皆是一副凝肃的表情。

两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晏柏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我先去洗个澡吧。”

灵堂上，两侧摆着圈，前方挂的是他生前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依然朝气年轻，然而在这环境下却显得莫名森然。

饭菜仍旧冒着腾腾气，沈明非却如坠冰窟。隔着缭绕的白烟，晏柏轩睑低垂，沈明非却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枕边人的模样。

晏柏轩静了片刻，又：“抱歉，是我心情不好。”

庄祁死了，晏柏轩作为他的同事，自然也要被例行询问。不知警方问了他什么，总之他回家的时候脸难看得很。

昨夜下了雨，泥土依然。草坪间被人开辟来的一条小径上，了一串一一浅的脚印，绵延至路边消失。

然而晚饭时两人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只有筷碰撞碗碟时发轻微的声响。沈明非率先打破了静寂，问：“庄祁的告别仪式是什么时候？我们要买个圈吗？”

晏柏轩可无可不无地说：“过两天，圈什么的随便吧，人都死了，搞这些仪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