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老人家陪着笑脸，磨蹭着手，介绍：“哦，这是你三师弟程潜，这是你四师弟韩渊，都还小，不懂事，往后你作为大师兄，要多帮师父提提他们。”

其实程潜第一次见他大师兄本人的时候，是惊为天人的。

他二人这样想着，对视一，全都看见了对方脸上的震惊，于是忙跟着师父一起夹起了尾，习得了本门第一要技——夹尾神功。

那人模样尚且青涩，气却已绝，只见他一雪白的缎袍，上面绣着谁也看不见的暗纹，只有活动间光影变动，才显一光溢彩的端倪。他活似没骨似的往雕椅背上一靠，半垂着，一手撑着下，散开的发如泼墨。

偏偏他娘得理直气壮，这样不男不女，看起来居然也没什么违和。

程潜仿佛寒冬腊月里被人兜浇了一碰凉，将他的五官也冻成了冰，他结冰的脸上面无表情，上前一步，避开严争鸣的手，公事公办地作揖见礼：“大师兄。”

他的所作所为成功地让程潜一瞬间就从惊艳中清醒过来。

他槌一样地说：“还行，以后可别长残了。”

“那个小孩，”他说，“过来，我看看。”

他仿佛是长得比别人晚一些，声音里少年人的味没来得及褪净，加上掺杂着些许撒的气，听起来更加安能辨我是雌雄。

韩渊的脸已经白得发青。

严争鸣听了韩渊的名字，长眉一，脸似乎也搐了一下，他半睁开，纡尊降贵地瞥了他新鲜炉的四师弟一，随即飞快地转开目光，仿佛目光遭到了玷污。

说完，少爷为了表现大师兄应有的随和，勉为其难地将手掌从程潜一寸的地方掠过，假装自己摸了他的，继而敷衍地吩咐：“那个‘

严争鸣将他丢在一边，又转向程潜。

堂堂掌门竟如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难得心有灵犀地一同想：“这简直岂有此理，罔顾天理常！”

这位少爷大师兄想必不大会看人脸，反正他完全没有留意到程潜快要压不住的怒意。

第5章

“韩渊？”大师兄似乎是不满，慢吞吞地品评，“果然是人如其名，长得有冤枉。”

严争鸣态度轻慢，召唤程潜的手势分明是在叫狗。

他甚至优哉游哉地将程潜从到尾扫了一遍，相似的，过后大约是觉得还算，严争鸣漫不经心地了个，全然不顾别人反应地给了他初见的师弟一句真挚的寄语。

程潜因为从小没人待见，心里是十分自卑的，久而久之，这自卑就沉在了骨里，化成了满腔激烈到近乎偏执的自尊，一个神都能让他起来，别说这招猫逗狗的手势。

严争鸣探看了他一，随着他这么微微一探，一仿佛幽然暗生的兰香笼罩在了程潜边，也不知他这破衣服熏过了多少香，够驱虫的了。

严争鸣听见声音，答不理地一挑，角如淡墨横扫，长而带翘，无端扫一片骄矜的柔气。他见了师父，没有一要站起来的意思，稳稳当当地坐在椅上，慢吞吞地开了，问：“师父，你门一趟，又捡了两只什么玩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