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愣了愣，没想到陆老爷开直接问起自己的祖父。他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陆老爷一开就会问起祖父，毕竟照祖父所说，陆白两家会结怨，起因是在祖父和陆老爷上。

白衡早在陆老爷咳血时，便凭着锐的嗅觉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的瞳孔骤缩了一下，看来陆老爷的果然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第23章第二十三章　心态转变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早在打算和陆祈好的时候，他就考虑过会与陆家为敌的可能。左右情况再糟，难还会糟过上辈横死家中吗？

陆老爷理完帕，又喝了一茶后，这才开说：“坐罢。”

陆老爷倒是没想到，白衡一个十多岁的小豆丁，能够如此沉得住气，看来大房儿媳妇儿会挑上对方也不是没有理。

思及此，白衡便定下心神，静静地等着陆老爷发话。

陆老爷和白老爷应该是差不多岁数的，可陆老爷的面容看起来苍老的不只十岁，就是骨也远远没有白老爷健壮。

他本以为陆祈中毒已经是陆家的大事了，没承想见了陆老爷之后，他才知事情远比他认为的复杂。只是他要也来不及了，不说他已经踏了陆家，就冲着他替陆祈看好了这一，他也是逃不开的。

也是因着自己的不行了，所以许多事情上面他都是有心无力。陆家其他人以为老爷是懒得事，殊不知老爷就是想，也没有多少气神可以折腾。

就不知陆家其他人知不知呢？

一气，缓缓走了陆老爷的书房。

陆老爷一边想着，一边拿着帕捂着嘴低咳了几声，咳完后帕上沾上了腥红，老爷神不变的将帕丢在一旁的痰盂里，他的骨他自己最了解，最多再撑个一两年。

白衡规矩的走到书案前，然后对着坐在书案后的老人请安问好。

祖父每次说起陆老爷时，吻中都难掩一丝厌恶和痛恨，白衡原以为陆老爷对祖父应该也是同样的态度，可现在听着陆老爷说话，一儿都不像是讨厌祖父的吻。

白衡却是微微眯了眯，找他说话？他一个十岁的小豆丁能说什么话？还没等他想完，就听陆老爷语气迟疑地问：“你爷爷……还好吗？”

白衡乖巧地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陆老爷见状淡淡地说：“倒是个乖巧的，你不要怕，我今日找你来，不过想和你说说话。”说着又低低咳了几声。

陆老爷安静地坐在那里，彷佛都了影之中，一儿气息都没有。

他不敢直视陆老爷的面容，只拿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对方，可他却惊讶的发现，陆老爷看起来比自家爷爷苍老得多了。

若是他没看错，老爷蜡黄中隐隐带着一丝黑的脸是因着中毒，那么陆家内的斗争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

不仅如此，白衡方才那快速的一瞥，似乎还看了别的名堂，只是那个发现太过让人震惊，他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自个儿看错了。

白衡站在原地，心下有些忐忑不安，因为陆老爷上的气息太过沉，让他觉得不太舒服。要知，他掌握了医者最基本的望闻问切，光是望一便大概清楚陆老爷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