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期，许多人本不是丧命于敌军之手，反而死于饥荒或是疾病。

穆祈见他神不对，便将他拉两人房里，把他坐在椅上，自己蹲在他跟前，温声问：“怎么了？刚才暗五跟你说了什么？”

白衡想救治病人的心思他懂，搁在平时他也很愿意支持白衡，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白衡的安全若是不能保证，他还其他人的死活什么？

事态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是白衡医好一两个人就能改变的。

另一边，暗五悄悄地找到了白衡，沉重地说：“小白大夫，这些难民的脸看起来不太对，我怀疑他们都得了病。”

了解他的穆祈果然看来了，自己心想要试着救人。

白衡和暗五说完话后，便去找穆祈。

“不只这些，刚才小久告诉我，那些难民……吃人。”说到最后两个字暗五压低了音量。

几人等到天黑后，在暗卫的保护下，悄悄地离开了村。

这就像恶循环一样，难民没有吃的，不得不吃人，可吃了人却染了病，接着就病死。病死的又被其他还算健康的难民吃了，那些难民接着病死。

白衡把事情简单重复了一遍。

“……我知了。”许久之后，白衡才叹了一气，妥协地说。

他们默默地将粮和草药分了分，并没有独吞，其实谁不想好好人呢？……

“连日大雨，又沿途奔波逃命，就是健康的人也得累病来。”白衡说。

白衡闻言心下发冷，他也曾听过战或饥荒时，就会现人吃人的惨剧，可他没想到这事会离他这么近。

他想，就算不能救济所有人，可是付些棉薄之力总是行的，就先从这个村里的难民开始，他可以替他们医病。

了好离开。

几个带闯去的人脸有些复杂。

穆祈听罢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地握着白衡的手，低声说：“我知你不好受，可是我们无能为力，小衡，你的安全才是我最看重的。”

白衡闻言没有开，只是沉默地望着穆祈。

另外那些倒下来的难民也不知染了什么病，再有这村里的村民早已死去多时，尸首都开始腐败了，这……若是真了，不得病才奇怪呢。

白衡也不是脑一就非得成的楞青，穆祈的担心他都懂，所以他也没有持一定要现在就替那些难民医病。……

这话很现实，可穆祈自觉不是圣人，什么牺牲小我、牺牲小，成全大我和大的情他没有，他只想和自己的人平安地走下去。

“！”白衡惊愕地抬起，就见到暗五脸沉的，“您没听错，小久亲所见，那些倒下来的，或是死去的村民，都成了。”

难民们发现屋空了之后，便有人大胆地闯了去，发现里留下不少粮之外，竟然还有常见的草药，要治个痛冷不是问题。

只是穆祈的担忧也不是没有理。

细数起来不禁让人到唏嘘不已，同时又觉得很可悲。

他的心里着实不好受，可他不知该谴责的是那些难民，还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萧祚。

或者死于同胞之手。

到最后，只怕活着的人没几个了。

穆祈也沉默地和他对视，中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