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舟晓得他没生气，噗嗤一下就笑声来，随即被抓到摇椅上“罚”了，期间铁栅栏外不时有私家车开过，虽有茂盛的蔷薇缠绕遮挡，终究留有隙，他摇摇晃晃稳不住，只得一手攀住江乘的肩，一手捂住嘴。

江乘打趣他：“怕什么？就算被发现了人家也只认得我。”

“嗯，”江乘语气淡淡的：“你冒了？声音怎么怪怪的。”

乔舟一条无力的挂在把手上，晃不停，闻言仰起和他接吻，断断续续：“那也…那也不行…嗯…！”

他一直在努力过得好一，就在前段时间他甚至幻想还完了欠下的债就不再要江先生的钱了，可以找一份工作安稳度日，还能攒下一笔钱给母亲养老

在小院里给浇，江先生觉得他来来回回接太麻烦了，隔天找人来铺了，又安上一个，乔舟觉得新奇便拿着它胡的甩，不小心甩到江先生脸上，瞬间发全打了。

母亲是个寡言的人，病房里却总是有多嘴的老太太问东问西，乔舟不喜别人对自己评品足，也不喜听别人嘘儿孙来同他比较，这些人过得好与不好同他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他也有自尊心，他也知羡慕的滋味。

第13章

“睡了没？”

江先生抹了把脸，瞅着他凉凉：“你要造反？”

有的人好似生来就万丈光芒，引得小小飞蛾失了心智，他想假如江乘在或许还能替他想想办法，他那么有本事一定不会像自己这样只会哭。

乔舟眶一，急：“没有什么事的，我要睡觉了，江先生晚安。”说完立刻就挂了。

乔舟愣住，嗅了下鼻试探：“江…江乘？”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都是人却要有云泥之别？凭什么别人都有正常的，他却天生畸形？凭什么别人父母为儿女劳，他却要小小年纪背负永无止境的债务？

正哭得伤心手机就响了，勉噎了两下停住，嗓音打颤接通：“喂~”

“没，没有，我刚洗完澡，现在在…喝。”他是下意识想要隐瞒，虽然寻求江乘的帮忙是最好的选择，但临到来又不愿喜的人知他糟糕的家事。

……

最令他痛苦的是，他发现自己喜上江乘了，以这不堪的床伴的份，譬如一只有自知之明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连它自己也知可笑。

乔舟同书店老板请了假急忙赶去，母亲已经醒了，见他来了才有了些喜，牢牢攥住他的手说好怕人，方才险些以为要去了，说着说着又伤心起来，医院真是好麻烦，要拍片各项检查，还要叫她最好住院观察，她说自己其实不要了的。

越想江乘越觉委屈，仗着家里没人扯过他枕抱着就闷声大哭起来，又思及他是有洁癖的，怕泪沾了留下渍，便一味拿手臂抹睛，抹得两条手臂上漉漉的。

乔舟忐忑的等了几天母亲的消息，等来的却是医院的联系，她旧疾发作兼一路颠簸倒在火车站门，是送她去医院的好心人看到她袋里的用铅笔抄写的手机号纸条才找到了乔舟。

乔舟晓得她怕钱，所以护士来送单他都揣兜里不给她看。

“喝…”江乘似乎不信，顿了顿又：“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方泉帮忙，或者过几天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