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白礼一副竭力向我表明“我是清白的”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虽如此，却暂时没有把孙岫云赶走的打算。

孙岫云听了这话，十分动容，声音颤抖得像是要哭起来：“难你这是绝症不成，竟没有能医治的药？”

“我虽不知你在怕什么，但我愿意同你一起承受。”他说完，抿了酒。

“礼……你这是怎么了？”

“夫君，喝茶。”

孙岫云一听：“我这就去求延庆王，他与我父亲的先生是多年好友，我亲自去求他，说不定就能把那救命丹药给你求来。”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至天际已经微微发白。白礼便回房歇下了。

我开门：“何事？”

白礼扫地，她就差仆从们搬动桌椅，白礼读书，她就坐在不远的地方痴痴地看着。如此。

“有钱也无甚用，从小到大，吃了许多药，多是收效甚微。我当初逃婚，也是怕自己活不长久，反倒连累了你。”

他说完话，就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我担心地走到他房门前，见他正躺在塌上，床边还掉了块沾血的帕，暗自心惊。

“孙姑娘千万注意说辞，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哪来夫君一说？”

接受结果，内心总是会有不该有的期冀萌芽，一旦没来得及掐灭，便如同疯草般猛长。

夜晚我正要睡下，白礼却来敲门。

酒过三巡，夜微醺。

孙岫云自然是坐在他的对面，还顺手为他倒了杯茶。

我正待问他什么个意思，他已经回房关上了房门。

“有个事要同你商量。”这几日他都不唤我掌柜，我自然是不肯告诉他我的真名，也不想寻了个假名告诉他，我只推说我的名字颇为难听，很多年不用，让他仍然叫我掌柜。他估计嫌“掌柜”的叫法显得生疏，便不愿以“掌柜”唤我，只愿意你，你，你地喊。

白礼见她表情，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我摇了摇，笑了两声。

“也不是毫无办法，延庆王倒是有一颗荆茯丹，可惜我家不是官宦大家，和王爷说不上话，要不来那灵丹妙药。”

“再清楚不过，又与我何？事是你惹的，你自己想办法摆平。”

……

“无妨，从小落下的顽疾，只是不知这几天怎么突然变严重了。”

……

清晨醒来，我洗漱一番走到楼下，正纳闷怎么白礼没准备饭，就听见他房里传来孙岫云的声音。

“不用你心，你只安心

后来就掩盖了本意，成为不甘。

“你家富甲一方，这病也治不好么？”

“此地与延庆王府相去甚远，你一个姑娘家家……”

“孙岫云是来婚的，这一你应该很清楚。”

孙岫云笑得诡异。

“是为了孙岫云？”

又浑浑噩噩度过了几日闲散日。那孙岫云仍然是不依不挠地黏着白礼，白礼却每每变着法儿躲开她的纠缠，然而孙岫云似乎到危机，纠缠的势就更加猛烈。

但是白礼忍不住了。

“我也不期望你能撵她走，你不掺和来就行。”

“怎么？愁眉苦脸的。”我打着算盘，看着白礼趴在桌上一副无所依恋的模样。

“……”见我明知故问，他转过来哀怨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