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客气地寒暄，“陈小叫我的名字便可。”

“我和挽秋谈起过你……我说你是个好人。”陈如霜浅浅地笑，“可是挽秋说你不是好人，挽秋说你不但不是好人，而且居心不良。”

她叹了气，继续，“我总是舍不得挽秋的……他不常烟，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烟……而且……”她微微的顿住，有些黯然的伤怀，“他烟的时候，从来都不用烟缸熄烟……他手上很多伤，都是自己的。”

我有些愕然，於是，“陈小的话……我怎麽听不太明白？挽秋……不是一直很喜陈小的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麽突然间和我说这些话──而话的内容是我早就知的，她并没有拖得太久，只是，“挽秋……以後就靠你照顾了。以後别让他烟……也别让他不兴。”

陈如霜又是一阵的沈默，苦笑，“凌少爷有什麽话就直接说吧，挽秋不在我边……你也不必怕他听见什麽。”

她脱了大衣，穿一件紫红的长旗袍，领绣著些致的纹饰，圆的脸瘦了下去，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笑著了，我们一起走去，灯光闪烁，歌声醉人。我们挑了个暗的角落里坐了，烟雾飘在空气里。

“对。”陈如霜很脆的回答了我，“我知挽秋对我是真心的……凌少爷，我也曾经想过，要不要离开挽秋。可是後来我发现我不到，挽秋和谁有过什麽样的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挣扎了许久，终究是发现我离不开的……里面就说过的，女痴，是没得救的。谁让我挽秋呢？也许你会觉得我这话说得太不知羞臊，我之所以这麽坦白，是因为凌少爷的心思与我是一样的。”她停顿了片刻，才幽幽地，“而且凌少爷，是真心喜挽秋的，不像那个……”她没说下去，咙里却哽咽住了。

陈如霜苦笑，“婚姻大事，怎麽可能得了主的呢？现在说什麽自由

“想请凌少爷吃个便饭──抱歉，刚才骗了你，不是挽秋找你。”她说著，又，“有些事情，想要和凌少爷单独谈谈，只是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我微微的怔了一怔，心下百般滋味，淡淡，“挽秋在你边吗？”

我不咸不淡地，“陈小有事？”

我沈默了片刻，看著昏黄的灯，叹息，“你依然跟他在一起……我是说……”

我心如麻，匆匆，“你的意思是？”

“凌少爷，晚上有空闲吗？”她的声音是笑著的，看起来挽秋应该还不错。

下了车，叫司机先回去，抬便看见陈如霜穿著一件橘红的大衣站在门，见到我，笑了笑，“凌少爷过来了。”

我一笑，登时明白挽秋的意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香送了饭过来，看了一地的灰，又来收拾。书房的电话响个不停，拿起来一听，居然是陈如霜。

我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伸手关了灯，“你在什麽地方？我上就到。”

我没有想到的是，陈如霜会约我在夜总会见面。

她顿了片刻，有些不自然地笑，“并不是我有事……挽秋的面，二少爷总是要给一的吧？！”

慢的它就灭了，我再上……直到一支烟尽了的时候，飘落了满满的灰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