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视线终于再一次无可避免地及到杜逢雨垂下的细长手指，看着在月光下显得光泽柔和的戒指。

“准备结婚了吗？”贺天明动了动嘴，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生。生得像是在冰箱里搁置了三天的过期糕。

但不幸的是，似乎他妈只是跟十几年的邻居兼友人报备了一下自家儿拱了颗白菜，并没有继续报备白菜又骨碌碌地跑掉了。

而事实也是。若是杜逢雨随便敷衍一句或是不打算说，贺天明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呃……”

贺天明觉得脸上了一下，有。他想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毕竟这时候，他只是想找一个比较妥帖的不会牵扯到过去的话题。

“啊，嗯。”贺天明应了一声，“……又分手了。”

面对一个曾经那么要好的少年时期的玩伴。面对一个……分手了八年、小自己三岁的恋人。

“……说真的。”贺天明想了想，“你这帽有多？”

这句话倒是验证了贺天明的猜想。也许这些年里杜逢雨知的关于他的事情，与他知的关于杜逢雨的事情一样多。

“那你呢？”杜逢雨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认真转着戒指，也不嫌疼，低着抛来一句，“阿姨跟我妈说，你了个女朋友。”

表面上的原因是若有似无的格不合，究下去就是女朋友觉得贺天明不太适合她而她也不是贺天明内心的那个人，而再究下去，似乎又回到了格不合的原。

也许是格里的某一分还是没有太大改变。贺天明想了很久，最后才又一次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是大学之后开始在这方面有些变化的。也许都离家远，也可能在陌生环境下有一孤独，也可能是因为课业范围多活动也多，……总之贺天明还是可以说，跟中时候的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座位离得比较近的就会关系好一些”，换句话说，并不算太擅长主动跟同学往打混。

而他的情经历一共就那么两次，别倒是分得很均匀。

颤颤巍巍的，像是也觉得寒冷一般。

贺天明觉得自己有中止一个话题的天赋。他有因为不知该说什么的焦虑，也有觉得自己必须说什么的焦虑。

“唔。”

玩着戒指的杜逢雨对八卦表现了厚的兴趣，也许

但那时候，肯定没谁想过“恋人”这个称呼。在那之前，贺天明甚至都没有想过“恋”这个问题。

“摘了帽也差不多。”杜逢雨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把比较对象说清楚，“差不多赶上你。”

他本来说话腔调就不太，声音的音质像北方男生，但语气却不像，有而温柔，像是好商量能妥协的那类人。

比如中时候从来考虑过恋问题的他在大学里算是了一个女朋友。虽然后来又分手了。

他在自己班级上年级上，都不属于那显的男生。贺天明属于那典型的普通学生，不调不捣，不在课堂上风，成绩中上，话不多，人缘还可以不算坏，但也不可能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

不知杜逢雨是不是也走了神，迟疑了片刻，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之后，像是才想起来这句问话发生的契机似的，扬了扬手指，挑着眉，“这个啊？”

他总觉得自己面对杜逢雨不能沉默。哪怕是呼都有些不安稳，他也得找来一个话题来面对杜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