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肩膀微缩，额微垂，有难言的颓丧。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杨镭说到一半，说不下去

……哦豁，声音有耳熟。

说话的人听起来气急了，语气越来越冲。

白晗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和他……不可能的。”

沈烨躲在楼梯拐角掸了掸烟，眉一动。

“你形象演技哪一都不比他差，这么些年连主角都没有演过！你就不会觉得憋屈吗？”

“你既然早知不可能，那早就应该……”

……一声疲惫的叹息：“杨哥，对不起。”

他靠在墙边，静静地站着，额前的发垂下，盖住了睛，看不清楚情绪。

过了一会儿，白晗才再次开：“杨哥，你知的，我……”

沈烨继续烟，淡定地听角。

沈烨微微调整自己的，从楼梯栏杆的隙看到了白晗。

“……还摆脸，黄导的背景你不知吗？你还想不想混了！”

除了生意往来和日常的人情维护之外，沈烨觉得今天很多大佬看自己的神都笑眯眯的，仿佛砧板上的一块，不和哪群人在一起，聊着聊着就会有人问到这件事，然后突然拿手机来，翻到自己儿女儿、侄侄女、外甥外甥女的照片怼到他前，然后期待地问上一句：“要么，你们见见？”

另一个人静静地听他说着，一言不发。

“黄导他……是那意思。”

“你已经二十七了白晗。”杨镭打断他：“你还当自己是纯情少年吗？当年有人想包你，你说你接受不了，你有喜的人，这么多年了，人呢？”

还没冷静多久，他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两个人走了安全通，关上门，然后其中一个说：“……不是我说你，机会明明这么多，你怎么就不知把握呢？”

“你对不起我什么？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真是……”杨镭气的脚：“我天天看着你有多心急你能明白吗？一手好牌砸在手上……你这是在浪费你的天分，你懂吗？”

又是一阵沉默。

……见尼玛啊！

“我已经带了你六年了……”

“余导愿意提携你，你至少要给个态度吧？你跟黄导这边说了有两句话没有？说走就走！你就不会说好听的，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吗？”

是白晗啊。

“你也不是没有实力——你已经足够有实力了……我当年带你们两个人，现在他红透半边天，去年也拿到金飞奖最佳男主角了，你呢？”

……呼，烟冷静下。

☆、第4章第4章

沈烨盯着指尖的烟，愣了一下。

沈烨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宴会厅，躲到安全通两层楼之间的平台上，这样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见他。

宴会上始终不得安宁。

“我……”

……这人设听起来似乎也很耳熟啊……

……这声音听着更耳熟，中午才听过。

“已经六年了，还喜吗？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展……我他妈连那人是谁都不知，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你编来驴我的。”

那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烟嗓，有疲惫：“你最开始说要好好打磨演技，好，你打磨，我就等着你厚积薄发，可是现在已经六年了，你还打算积累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