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课之后，他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好，等着弟弟和其他的朋友一一告别，才一起从游泳馆去。

两人拿了东西回去，沈烨开着车，为了安全起见，他让白晗坐在了后排。

白晗低笑：“你还记得啊，就知欺负小孩。”

沈烨嘿嘿一笑：“我不仅想起了这个，我还想起来了，你那个弟弟的样——想起来就觉得很！”

“……开心。”过了一会儿，白晗才终于回答，他别开看向窗外，中却满是愉悦。

白晗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咽了咽。

白晗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最可怜,后来遇到了白晗,他才知有人比他还要可怜——他自己的未来至少有无限的可能，而白晗的未来，却满是晦暗。

上次回榕城去结婚，白晗看见肯德基就走不动路的样还历历在目——而且，那家肯德基就在游泳馆旁边！

曾经的记忆被一一从脑海拖拽来。

但是他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别开了睛。

回去的路上，沈烨不经意间看到路边有一家肯德基，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上一次和白晗一起去榕城的画面。

他妈妈那时候只是一个单位的工人，工资更是低的可怜，养她自己都捉襟见肘，更别提养白晗了。她原本不想要白晗也是这个理由。嫁给那个男人之后，她又怀生了个儿，自此销更大，在白晗上自然是能省就省

白晗：“所以，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等红灯的时候，沈烨一手撑着下，一手看着街角对面的肯德基，慢悠悠地问白晗：“我以前……是不是请你吃过肯德基？”

过往那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翻江倒海，沈烨低声叹息：“爷爷要是知那时候遇见的是自己的亲孙……现在一定特别后悔。”

沈烨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回去之后，爷爷一边吃着饭还一边慨着：“唉……今天那小孩儿多可怜，我要是他爷爷啊，我就把他领回家里养，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像现在一样长大。”

“你们俩才来啊？”沈烨一手拿着一张宣传单，一边扇着风一边跟他们俩打招呼，声音糊不清。

“谁让他欺负你呢？”沈烨不，又回看着白晗，眨笑：“我欺负他，你不开心吗？”

但他那时候也知，爷爷不过是说说而已，他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去拯救所有人。

白晗的妈妈后来嫁给的那个男人是个公务员，那时候工资也不，但胜在稳定，那个男人和前妻还有一个女儿，比白晗还要大上好几岁。白晗跟着妈妈刚嫁过去的时候还见过那个几面，后来，那个就渐渐不再来了。

白晗还记得，那个夏天炎又燥，游泳来之后，外面正是夕西下，风过来，如同一层层燥的浪。

白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到上一次沈烨非要拉着他店的样，脸渐渐红了：“……你想起来了？”

到了对面肯德基的门时，沈烨刚好买了一个汉堡，一边吃一边从里面来，带一阵空调凉的风。

沈烨沉半晌，摸摸白晗的发说：“还是告诉他吧，爷爷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弱，而且……如果他知你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很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