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徒二人不免相顾无言，俱是一声长叹。

陆升手提盒，怀揣秘籍，嗅着自盒内散发的腾腾香气，正是吃人嘴、拿人手短，一怒气早就烟消云散，面愧：“我……改日再来拜访。”

辰时末卫苏便来了，追问了陆升一番楚豫王府的前因后果，神竟前所未有地冷肃，沉声：“前汉有巫蛊之祸，血雨腥风，枉死者数万，牵连者数十万计，以至国本动摇。楚豫王之事若是置不当，只恐要重蹈覆辙。”

若霞见状，只捧着盒上前送给他。

陆升脸微沉，见谢瑢气如此大，不免又悔又怒，悔的是昨夜自己不择言，怒的却是谢瑢竟果真不理他了。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小小功曹陆升却不必多加烦忧，故而叹过了气，便时归家，草草用过晚膳，迫不及待翻看起那本来。

他只得再沏一壶温中养胃的桂茶，啃一块的冷炊饼，有在前，这炊饼倒是愈发难以下咽，陆升不免怀念起谢瑢府上的珍馐佳肴来。

叹气归叹气，卫苏仍是要设法同天禀报此事，又要置楚豫王府善后事宜。

……昨日太过劳累，未曾起。”

若霞满脸堆笑，自然应是。

陆升愈发忐忑，他不过一介武夫，又谨记家训，从不曾关怀政事，故而也接不了，只是束手立在师父旁。

盒中今日装的是馅香薄的晶蟹黄饺、香细腻的玫瑰白米糕、脆香辣的蕨菜丁小笼包同新鲜炉、即化的黄酥，若霞柔声：“陆功曹，昨夜一役，委实凶险。公心力耗尽，回府便歇息了，至今未醒。”

那秘籍第一章讲的却是如何辨识位、行经引气、健，陆升匆匆翻阅一遍，书中又，需当勤修不辍，十年小成、二十年大成，才能习得疗伤秘术。又有一项禁忌，却须保有元之方能有效，一旦破了元，这静元法便前功尽弃。

陆升提了盒回清明署，若霞虽然备得丰盛，四层盒装得满满当当，却也禁不住署中众饿狼一拥而上。陆升护住盒杀重围，只不过护住了十之一二，勉吃个半饱。

陆升掐指一算，他如今二十岁，若照此修炼，到三十岁时也须保有童，如何成亲、如何传宗接代？不觉面显难，一面又想到谢瑢莫非修的也是这等苛刻术法，竟要一世元不？这般一想，不免面愈发古怪，那风华无双的人若是当真不成亲……委实太过可惜了。

陆升：“月先生就在陈留郡，沈……”他倏然住，心下了然，先生辞了松风书院师院一职，转而投陈留王门下，其中利益牵扯甚，却再不能同往日那般无所顾忌、畅所言了。楚豫王一事，羽林左监断不能同陈留王的幕僚去商议。

卫苏从不在这小徒弟面前谈朝中事，今次却破例了，只怕是忧思过重，一时失。

陆升自然不信这是唯一的法，便打算过几日去寻谢瑢仔细问上一问。

年关将至，府衙、家中俱是百事缠，他却仍是空

卫苏蹙眉沉思，突然喟然长叹，伟岸肩便略略有些下垮，叹：“若是月仍在，也有个商议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