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他是不是错了？

他忍不住走客厅，发现少了桌布和书籍，看上去光溜溜，散发着黑冷光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来时，凌钰晨整张小脸都是红的。

凌钰晨没回答，他确实不知他爸去哪了，他爸只说等稳定后会带他去那边看看。

“儿，你爸去哪了？”

凌野盯着儿绷的侧脸，看来轩是真的离开了，也是真的没告诉儿他去了哪里。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凌野突然不知该怎么跟儿聊天，他似乎已经许久没跟儿亲昵了，此刻怎么都找不回那来自父天的熟悉。

抚顺了。

一家门，凌钰晨就小跑步奔上了楼，回房放下书包后又小跑步奔去浴室洗手，之后又跑回房间拿睡衣，拿完又再次跑回浴室，最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儿，咱换一桌微辣的好不好？”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的凌野第二次劝说。

没有了任轩，不再有不多晚回来都亮着的指路灯，也没人在自己回来时笑着说一句“回来了？辛苦啦！”，更没了外或回来时那记甜的亲吻……

凌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许多画面，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所有生活中贴心幸福的小细节都在他日以继夜的忙碌中被他一一遗忘了。

想到任轩，凌野突然觉得一周没回的家，似乎变了。

沙发的布艺没了，原本黑的质，油亮泛光，看起来档大气，却少了家的温馨。

他叹了气，这才发现家里变得不只是给人的觉，家的样也变了，就像现在的客厅，已经变得他完全认不来了。

“好吧。”凌野妥协了。

☆、第17章陌生

“不用，我能吃。”以前是爸爸迁就他，以后见到爸爸，换他来迁就。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的凌野莫名想哭。

“啊？”不可能吧，轩这么宝贝儿，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儿，”凌野打算散会步再回去，他还没想好要如何适应没有任轩的家，可惜他话刚起，就被自己儿打断了。

凌野看着儿被辣得泪鼻涕与汗齐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吃不了太辣的儿会要求店家把菜得“很辣”。

凌野在楼下听着儿在楼上四奔跑的脚步声，想说“儿你慢，爹地帮你”，但话怎么都说不，没有了轩，儿似乎也不再依赖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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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钰晨说：“爹地，赶回家吧，我还要写作业呢。”

他走过去拿起文件袋，里面有份文件，赫然就是他当初签的离婚协议书，上面盖着民政局的公章，意味着协议书已生效。他坐倒在沙发上，留意到手中的协议书后面多了一张声明书，上面的意思是轩不要他经济上的补偿，让他将那些资产转到儿名下；另，若他没善待儿，轩将通过法律手段，拼命也要夺回儿的抚养权

他侧去看视线一直放在窗外的儿，不知为何，总觉得儿似乎一夜长大了。

“不知。”凌钰晨也不回地说。

现在这样的家还算是家吗？凌野问自己，然后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