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八却似完全没有留意到菜地边的另一人，就这么顺着院中的青石板路走院大门。

贺十一提着桶望天：院太大，我这个位置又太偏，兄们注意不到他也不奇怪。

他

也亏他抗揍才能活到现在，要是个真正的傻孩恐怕不给打死也给各或有意或无意的疏忽给疏忽死了。

贺家不吃午饭，只有早晚两顿，中午饿了只能吃心垫肚。对于老大家和老二家的孩来说，心要多少有多少，但对于老三家……

拍，而是要慢上一百来拍！

“八郎！你今天怎么能那样和娘说话，娘给你气坏了。”贺五拎着书袋冲过院，追着前面的男孩小声喊。

慢也就罢了，可因为手脚不协调，想要迈二十公分，能迈二十八；想要舀，瓢能舀到桶外面；想要提起桶，竟然能先脚把桶踢翻。

想到贺秀杰这个人，贺十一就有想要把对方填粪坑的冲动，虽然这人从血缘上说是他的亲爹，但他从没把这人当父亲看过，就像这人也从没把他当儿看过。

明明他智商正常，健康，可是两者合在一起就成了傻。

其实他不是不会说，而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本听不懂这里的人在说什么！

想想自己的凄惨现状，贺十一就忍不住想给自己掬一把同情泪。他这简直比卧底贩毒黑帮还艰险，尤其这家还有一个视他为仇敌和耻辱的爹。

他跟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不得不从学习这里的语言，可是婴儿大脑是空白的，想学什么都很容易，而他思维早就固定，学习这里的语言跟学习外语一样，再加上他和灵魂不协调，反应极为迟钝，他的大脑告诉嘴要说一句话，传达过去就要很久，等他的嘴接受到，纵肌和说话语的发音又需要一段时间，这样一来，自然就显得他说话迟、不会说话等愚钝模样。

贺十一抬起手掌，想要叫他帮忙，这是他八哥，贺八。

三爷家的几个孩都是贺家人中命不好的倒霉鬼可怜虫，说他们命到底还是差了一，虽有幸投到贺家，偏成了贺秀杰的孩。

贺十一慨叹着慢慢爬起。桶里的被他踢翻，他只有重新去打。幸亏院里就有一井，他不需要跑很远。但打对他也是一件难事，好吧，对于现在手脚不协调的他来说，什么都是难事。

“五郎八郎，你们声音都小一，小心吵到爹！到时爹发怒，惩罚你们，我看你们怎么办。”最后来的是一个女孩，年约十一二岁，柳眉杏，十分俊俏。

贺五大概忙着追赶贺八，也没有注意到边角的贺十一。

这女孩小小年纪就面带忧愁，嘴中小声呵斥着兄弟，同样步伐匆匆地走院。

是的，他是贺家有名的贺大傻。生来就比普通婴儿大，比普通婴儿能吃，可到了两岁还不会走路只会爬，到了五岁才勉发爹娘的声音，到了七岁的现在仍旧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

“咿呀。”正屋门被谁从里面拉开，一名大约九岁左右的虎虎脑男孩提着一个书袋埋着走过院。

顾不得整理的——也没什么好整理的，等他拎着桶走到井边，经历反复失败才从井里费力地打一桶，再泼泼洒洒拎到菜地边，上午已经过去一半。